第590章 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(3/4)
处,昆仑墟玉虚宫内,元始天尊垂眸,袖中一缕清气悄然逸散,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剑痕,无声无息,斩向灵山方向某处尚未落笔的佛门敕令。金翅大鹏鸟浑身剧震,眉心月轮骤然炽亮,竟将他一身佛光彻底吞噬!黑袍袈裟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妖族翎甲,脑后光晕崩解,显出一对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鹰隼双瞳——那是他被收编前,作为混沌禽族遗脉的本相!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再无半分佛门威仪,只剩下妖族本能的暴戾与惊骇。
小玄女收回长兵,银线消散,时间流速恢复正常。
浪花轰然坠地,水珠炸裂,珊瑚齑粉簌簌落下。
可金翅大鹏鸟知道,一切都不同了。
他眉心月轮虽淡,却已刻入神魂烙印,从此每逢朔月,必感太阴之力蚀骨钻心,若强行运转佛门神通,便如饮鸩止渴,修为越深,反噬越烈。而更可怕的是,那幽蓝符印已彻底激活,成为悬于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——只要敖鹏心念一动,他毕生所修,皆可化为太阴劫火,焚尽神魂。
“此兵,名曰‘劫刃’。”小玄女声如寒泉,清冷无波,“非斩肉身,专戮因果。你辱龙族,便以此刃削你‘佛门护法’之位;你欺弱小,便以此刃断你‘鹏鸟吞龙’之运;你妄称大罗可期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金翅大鹏鸟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,一字一句道:
“便以此刃,斩你证道之基。”
话音落,劫刃轻震,金翅大鹏鸟体内一声清脆碎响——他丹田深处,那枚由如来亲自点化、蕴藏佛门大罗契机的舍利子,表面赫然裂开一道幽蓝细纹。
鹏魔王和羽翼仙面如死灰,双双跪倒在地,不敢抬头。
洞府内,青鸾衔来的扶桑枝枯萎成灰,孔雀奉上的竹实果腐烂如泥。
唯有九太子敖霆,躺在地上,半截龙筋已被敖鲤亲手接续,虽仍虚弱,但眉宇间已不见屈辱,只剩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。他望着小玄女离去的背影,忽然想起幼时听老龟丞相讲过的上古传说:太阴星君初降世时,曾以一柄无锋之刃,削去洪荒万妖七成气运,只为给初生的人族腾出一线生机。
原来那柄刀,从未消失。
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落在了今日。
敖鲤站在龙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,海风猎猎,吹得他衣袍鼓荡。他手中握着半截染血龙筋,筋络之上,幽蓝符印正缓缓旋转,与天穹某处遥遥呼应——那里,一轮清冷明月正悄然升上中天,月华如练,温柔覆盖整片东海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释然,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了悟。
原来师尊让他来东海,从来不是为了求什么庇护,也不是为了借势立威。
而是要他亲眼看着——当龙族的脊梁被外力打断时,该如何用最钝的刀,去磨最锋的刃;当整个族群被逼至悬崖,该如何把最后一滴血,熬成淬火的寒泉。
“慈不掌兵,落子无悔……”敖鲤喃喃重复,将龙筋贴于心口,任那幽蓝符印灼烧皮肉,“可若连掌兵之权都被夺去,又谈何落子?”
他抬头,望向海岛方向。
劫刃虽已收,但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金翅大鹏鸟被废,灵山颜面尽失,孔雀大明王绝不会坐视不理;而敖鹏借龙族之手公开削佛门护法,等于在封神之后,首次正面撼动天庭-灵山同盟的根基。接下来,要么是灵山雷霆震怒,调集十八罗汉、三千比丘围剿东海;要么是天庭借题发挥,以“龙族擅启战端”为由,重颁《四海律》,彻底剥夺龙族调水之权……
无论哪一种,东海龙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