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6章 威不可测(1/4)
河洛象征的遁一点在了敖顺龙身的灰色之上,就像是极致高明的画师,用新的黑白二色调开了死寂的灰色,让灰色重新变得黑白分明,于是黑色的线条变成了龙鳞的边缘,白色的墨汁化作了龙鳞本身,一条昂藏的真龙再次跃...敖广喉头滚动,茶水滑入腹中却如吞下一块烧红的炭火,灼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。他垂眸盯着手中青玉盏里微微荡漾的琥珀色茶汤,倒影中映出自己眉心一道极细的竖纹——那是龙族血脉在极度震骇时才会浮现的先天龙篆,百年难现一次。
“太阴通天路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声音低得几乎被殿外东海潮声吞没。
龙母见状,悄然抬袖掩住半张脸,指尖却在袖底掐出三道血痕。她比敖广更早听闻过这条路的只言片语——昔年混沌初开,九幽未裂,曾有一道太阴寒光自虚无劈落,贯穿三十三重天外天,硬生生在诸天万界之间凿出一条逆流而上的生门。彼时诸神尚在混蒙之中摸索道基,唯有一尊无名古神踏着那道寒光踽踽独行,最终消失于时间尽头。后来者将那寒光称作“太阴通天路”,却无人知晓其来处,更无人敢言其归途。
而今,这名字竟从一个刚刚立府不过百年的神君口中吐出,还成了他授徒的根本大道?
敖广忽然想起十年前东海海底一处断裂的龙脉残碑,碑文风化殆尽,唯余半句:“……太阴降世,非为补天,实为断劫。”当时他以为是上古谶纬胡言,今日再思,脊背竟沁出一层冷汗。
他缓缓放下茶盏,指尖在青玉边缘轻轻一叩,清越一声响,整座水晶宫忽地沉静下来。连殿角悬挂的鲛人泪珠灯都凝住了光晕,仿佛时间本身被这一叩截断了呼吸。
“贤侄女。”敖广抬起头,目光如两柄淬过北海玄冰的龙鳞剑,直刺敖鲤双目,“你既已拜入安世神府,可曾见过神君本相?”
敖鲤垂眸,睫毛在烛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。她没有立刻答话,而是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银白骨簪——那并非凡物,而是以月魄凝华、山海界最北寒渊中沉睡万载的雪螭脊骨炼成,簪首雕着一轮微缩的残月,月心一点幽蓝,正随着她呼吸明灭不定。
“老师未曾显圣。”她将骨簪轻轻放在案上,声音平稳如深海暗流,“但此物,是他亲手所赠。”
敖广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得这骨簪。
三百年前,西海龙王敖闰奉命镇守归墟裂隙,曾于深渊底层拾得半截断裂龙角,角质泛着与这骨簪如出一辙的银白冷光,角尖一点幽蓝,似凝着亘古不化的寒霜。彼时敖闰将其献予玉帝,钦定为“太阴龙髓”,封存于凌霄宝殿第七重丹陛之下,列为禁器。后来归墟暴动,那截龙角竟在封印中自行碎裂,化作万千银屑,每一片都映着一轮残月,悬浮于整个天庭三日不坠——那正是太阴通天路初次显迹之兆!
而今这骨簪,分明就是当年碎裂龙角的同源之物!
龙母呼吸一滞,下意识攥紧丈夫衣袖。她忽然记起半月前南海龙宫传来的密报:观音菩萨座下金毛犼坐骑暴毙,尸身冰封千丈,剖开腹腔,内里竟无五脏,唯有一枚银白骨钉,钉在心窍位置,钉头刻着半轮残月。
原来不是金毛犼失德遭惩,而是有人借它躯壳,试炼太阴之力的侵蚀之法!
敖广终于明白为何敖鲤要特意提“龙门升天”四字。
龙门跃升,本是龙族蜕凡化圣之关隘,需集天地雷火、四海潮汐、日月精魄三重劫力,方能锻出真龙金鳞。可若走太阴通天路……那根本不是跃升,而是逆行!是踏着寒光倒溯时光,在自身血脉最原始的胚胎状态中,重新接续上古河伯遗脉!
所以敖鲤需要三霄娘娘的九曲黄河阵——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