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千钧一发(求订阅,求月票)(1/3)
石观涛心中藏着事,步履匆匆。他在《晶报》的寻人广告中,看到了‘咸水鸭’同志发出的接头暗号。
‘咸水鸭’同志是他的老伙计,是他在南京时候的老搭档,南京沦陷前,一片混乱,包括‘咸水鸭’等...
方既白站在劳勃生路三十一号二楼窗口,指尖轻轻叩着窗框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街角那盏昏黄的煤气路灯。灯影摇晃,将树影拉得细长而诡谲,像一条无声游动的蛇。他刚接到卢修的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,只说了一句:“四哥,苏少雍没回来,游裁缝说他昨儿中午就走了,再没露面。”话音未落,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忙音——不是挂断,是被掐断的。
方既白没动,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。他数了三下,才抬手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蓝布地图,铺在桌面上。指尖蘸了点茶水,在雷米路与霞飞路交汇处画了个圈,又沿着苏氏日杂店后巷斜线划了一道虚线,直指西边一条叫“弄堂里”的死胡同——那是苏少雍每月初五必去的一家中药铺“济世堂”的后门。药铺老板姓陈,是个哑巴,左耳缺了一小块,右手指节粗大,常年捣药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褐黄药渣。三年前,苏少雍第一次带着方既白去见他时,那哑巴没说话,只用枯枝般的手指蘸着药汁,在青砖地上写了两个字:静待。
静待。
方既白盯着那两个字,仿佛还能嗅到当年药香混着雨气的腥涩。静待什么?等一个信号?等一个人?还是等一场火?
他忽然起身,抄起风衣,出门前顺手将桌上半截冷掉的烟卷摁灭在搪瓷缸里。烟头嘶地一响,腾起一缕白气,像一句没出口的遗言。
霞飞路东段,一辆黑漆福特轿车停在梧桐树荫下。车窗半降,武田裕次郎叼着烟,目光扫过街对面巡捕房门口进出的人流。他刚从刑讯室出来,袖口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点,指甲缝里嵌着盐粒与皮屑的混合物。他没擦,只是用拇指反复搓磨,像在确认某种触感的真实性。
“坂本君,”他吐出一口烟,“查苏少雍。”
“苏少雍?”坂本健太郎一怔,“那个日杂店老板?”
“对。”武田裕次郎弹了弹烟灰,烟灰落在西装裤褶上,像一小片灰烬,“不是‘翠鸟’。苏氏日杂店,雷米路二十六号。昨午十二点十七分离店,至今未归。店门口竹筐未收,门锁完好,钥匙在他身上。”
坂本健太郎迅速掏出小本子记下:“是,组长。需要立刻突击搜查吗?”
“不。”武田裕次郎摇头,目光冷硬如铁,“搜查会惊动鱼群。他若真是‘翠鸟’,必然有联络人。我们要等那个人出现——等他上门取信,等他翻墙进后院,等他敲三下门板、停两秒、再敲两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盯住所有可能接头的人。尤其注意穿深蓝工装裤、左袖口有补丁的;注意戴圆框眼镜、提藤编菜篮的老妇;注意每日固定时间来买火柴、却总多付两枚铜元的报童。还有——”他眯起眼,“注意那个叫卢修的巡捕。他今天问得太勤,也太巧。”
坂本健太郎脊背一凛:“是,属下这就调人。”
武田裕次郎却抬起手,制止了他:“慢着。先不动他。让他以为我们还在查飞贼。给他点甜头。”他伸手入怀,摸出一枚铜元,在指间转了两圈,忽而一笑,“下午三点,让巡捕房门口那只野猫挨饿——再给它喂半条小鱼干。卢修若真关心‘翠鸟’,他一定会蹲在对面茶摊,盯着日杂店门缝看。”
车外,蝉鸣骤起,尖锐得刺耳。
方既白没去雷米路。
他拐进了法租界边缘一条名叫“月桂里”的窄巷。巷子两侧高墙斑驳,爬满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