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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章 燕飞贼(求订阅,求月票)(1/4)

    “油菜。”方既白对何书桓说道,“我现在的身份是特高课第一系第四协从的调查小组的组长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。”何书桓闻言先是一愣,随之大喜,“不愧是六哥,没想到短短数月我再回沪上,六哥竟已成功打入日本...

    方既白猛地坐直身子,烟卷在指间燃尽,烫得他指尖一颤,却浑然不觉。他掀开薄被,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几步走到书桌前,拉开最下层抽屉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磨损得发毛,边角卷起,是他三年前从北平带出来的旧物。他翻到中间一页,纸页泛黄,墨迹微洇,上面用极细的蝇头小楷记着几行字:“雷米路田广日杂店,店主鲁家梅,化名‘翠鸟’,三七年冬接线,代号‘青竹’,单线联络,无备用据点,作息规律:晨六起,晚十闭店,逢周三、周六午后必赴霞飞路永安百货购针线布料,归途经福煦路菜场,逗留不超过十二分钟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“晚十闭店”四字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太不对了。

    鲁家梅若真如记录所载,每日闭店后必收筐入内,绝无例外。他亲眼见过三次——一次是去年腊月廿三小年,自己假借买火柴踱步至店门口,见鲁家梅一手拎筐一手锁门;一次是除夕前夜,雪落得厚,他故意绕道去探,看见竹筐已妥帖搁在门内靠墙处,筐沿还搭着半截褪色蓝布帘;第三次是正月初一清晨,他早起巡查,筐在原位,只是换了新垫草,干爽整洁。

    可今夜,那筐孤零零躺在门阶上,像被遗弃的骸骨。

    不是疏忽。是断绝。

    方既白把笔记本合上,手指按在封皮上,指腹能触到纸面下凸起的几道刻痕——那是他用指甲反复刮划留下的暗记,代表“异常信号”。他数了数,共七道。最近一道,是上月十九,对应鲁家梅突然改换进货渠道,由老东家换为一家新开的“恒昌酱园”,账目却未变动分毫。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生意调整,未深究。如今再想,那酱园老板姓周,籍贯宁波,但口音偏北,说话时左手总无意识摩挲袖口铜扣——而铜扣磨损程度,与特高课新配发的制式纽扣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起身,在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块怀表。表盖弹开,夜光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。他将表放回,转身从衣柜底层拖出一只旧皮箱,掀开盖子,里面没有衣物,只有三样东西:一把拆解过的勃朗宁M1906手枪,油布包着;一叠浸过桐油的薄棉纸,边缘齐整;还有一支紫铜短笛,笛身刻着细密云纹,笛孔已被蜡封死。

    他取过短笛,用指甲小心挑开笛尾一枚蜡粒,撬出藏于中空笛管内的微型胶卷。胶卷仅半寸长,卷得极紧,他不敢展开,只凭手感辨其厚度——比寻常情报胶卷略厚一分。这是“青竹”专用的加密传递方式,需用特定显影液浸泡十二小时,再置于暗房红灯下以放大镜逐帧判读。他本该明日一早送至法租界圣心医院地下室冲洗,可此刻,他盯着那截胶卷,忽然想起赵英士下午说过的话:“那人从未抨击党国,也从未媚日……一门心思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一门心思?

    方既白冷笑一声,将胶卷塞回笛中,蜡封复原。他重新坐回书桌前,拉开第二层抽屉,取出一张皱巴巴的《申报》剪报。那是正月初二刊登的“华北实业考察团抵沪”消息,通稿措辞浮夸,称其为“中日经济提携之里程碑”,末尾却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:“随团抵沪者,尚有前北洋财政厅副厅长庄哲腾先生,应帝国友人之邀,共商工矿振兴大计。”

    庄哲腾。

    甲八。

    方既白指尖在“庄哲腾”三字上缓缓划过,停在“前北洋财政厅副厅长”八字上。他闭目,脑中浮现北洋档案馆旧卷——JS省财政厅民国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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