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课长有请!(求订阅,求月票)(2/4)
翻出炕柜最底层的旧皮箱,掀开夹层,抽出一叠皱巴巴的戏票根——全是天蟾舞台的,连号,最近一张是五天前。他抖开票根背面,用指甲反复刮擦,一层极淡的炭粉浮出,显出几行蝇头小楷:“雷米路三十九号,地下室东墙第三块砖松动,内藏胶卷。勿取,待命。”字迹是蔡太师的。邓守信认得那笔锋里带钩的“捺”,像刀尖挑起的血丝。
“他早就在留后手。”邓守信手指发烫,“可……胶卷呢?”
“没了。”贾从义声音冷硬,“今晨我托林医生查过,地下室东墙砖完好无损。胶卷,连同那堵墙,一起被日本人拆走了。”
邓守信一屁股坐在矮凳上,手撑着膝盖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忽然抬头,目光如钉:“老贾,你告诉我实话——林医生,是不是也……”
“他右耳缺的那半片,是去年冬天冻掉的。”贾从义打断他,声音平稳,“可昨夜换药时,我看见他左耳耳垂上,有新鲜针眼。”
邓守信浑身一僵。
“针眼?”他喉咙发紧。
“打青霉素过敏测试的针眼。”贾从义盯着他,“可林医生,从不打青霉素——他三年前就验出严重过敏,皮试一次休克半小时,这事你知道。”
邓守信猛地攥住桌沿,木刺扎进掌心也不觉疼:“你是说……他被逼着演戏?”
“不是被逼。”贾从义摇头,“是主动配合。他今天下午去药房领药,故意在我眼皮底下,把青霉素针剂混进其他药瓶。那瓶子标签写着‘葡萄糖注射液’,可瓶底贴着张小纸条——‘三更,后巷,烧’。”
邓守信倒吸一口冷气:“烧?烧什么?”
“烧胶卷。”贾从义从袖口抽出半截炭条,在桌上画了个歪斜的“卐”字,“雷米路三十九号搜出来的胶卷,全是伪造的——力行社上海站内部会议照片、徐晨昂与温炳章密谈的‘证据’、还有蔡太师签字的‘变节书’。但林医生今早偷偷摸过蔡太师病号服内袋,摸到一张硬纸片——不是胶卷,是相纸。上面只印着一行字:‘胶卷已毁,真迹在你手上。’”
邓守信猛地抬头:“我手上?”
贾从义点头,从怀里取出一方蓝布手帕,展开,里面裹着一枚黄铜钥匙:“蔡太师昨夜趁换药间隙,把这塞进林医生手套夹层。钥匙齿纹特殊,开的不是门锁——是蔡太师常戴的那只怀表后盖。”
邓守信怔住:“怀表?”
“他入狱前,把怀表交给林医生保管。”贾从义声音低沉,“表壳夹层里,藏着真正的东西。”
邓守信霍然起身,冲到里屋翻出自己那只旧皮箱,三层夹板之间果然嵌着一只黄铜怀表——蔡太师送他的生日礼,表盖内侧刻着“信守如初”四字。他颤抖着用钥匙旋开表壳,内壁衬垫被掀开,底下贴着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,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浸着淡淡茶渍。
他取来煤油灯,屏住呼吸将胶片悬于火苗上方三寸。灯焰摇晃,胶片背面渐渐浮出影像:一张模糊人脸,眉骨高耸,右颊有颗黑痣——是徐晨昂。他正与一个穿灰长衫的男人握手,背景是法租界霞飞路一家咖啡馆橱窗,玻璃映出对面“百乐门”霓虹招牌。照片右下角,一行微型钢印:1937.10.12。
邓守信手一抖,胶片差点燎着。他死死盯着那日期——三个月前。那时徐晨昂还在黄道会任情报科长,而“百乐门”对面咖啡馆,正是力行社上海站秘密联络点之一!
“徐晨昂……真是自己人?”邓守信声音发颤。
“至少这张照片证明,他三个月前还在执行力行社任务。”贾从义压低声音,“可现在,他被日本人钉在刑架上,承认自己是特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