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:徒儿日常;茅家麻烦(1/4)
打定主意,陈业不再犹豫。神雾谷的阵法中枢不稳,拖得越久,变数便越大。
更何况万傀门的修者向来对灵隐宗有敌意,如同闻着腥味的鬣狗,倘若他们心怀不轨,不仅土葫剑有失,就连在茅家的清竹姐恐怕也...
青崖山巅,云海翻涌如沸,风卷残雪扑在石壁上,簌簌作响。林宁负手立于断崖边缘,玄色道袍下摆被罡风吹得猎猎翻飞,一缕未束紧的灰白发丝贴在额角,渗着细汗。他脚边躺着半截断剑,剑身幽蓝泛霜,刃口崩出三处锯齿状缺口,剑脊上还凝着未化的冰晶——那是半个时辰前,他亲手斩断自己本命飞剑“寒螭”的最后一寸灵脉时,反噬所留。
指尖拂过剑柄,那上面刻着两行小篆:
「寒螭非吾剑,持之为师者」
「宁待十年雪,不误一日人」
字迹是十年前刻的,那时他刚把襁褓中的陆沉从雪窟里抱出来,孩子裹着褪色的绛红襁褓,左足踝内侧生着一枚朱砂痣,形如初绽莲苞。林宁用冻僵的手指探他鼻息,气息微若游丝,却奇异地压住了整座青崖山地脉中躁动的阴煞之气。他当时没多想,只觉这孩子命硬,又极静,像一块沉在寒潭底的墨玉。
如今十年过去,陆沉十四岁,已能独自引气入体、凝练三十六周天,却始终无法筑基。
不是资质差——青崖山后山药圃里那株百年“九死还魂草”,三年前被陆沉无意识引动,整株根须暴长三尺,破土而出,缠住他脚踝吸食月华整整七夜;也不是心性不足——去年秋,山下流民暴动,火光映红半边天幕,陆沉提着一把钝铁柴刀,在山门石阶上站了整晚,刀尖滴血未沾,却硬生生镇得五百乱民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可就是筑不了基。
林宁翻掌,掌心浮起一盏青铜灯,灯焰呈惨青色,摇曳不定,灯芯处隐约浮现出陆沉盘坐的虚影,眉心一点赤红如灼,却始终无法下沉归入丹田。这是“照命灯”,修真界最古拙的卜算之器,灯焰明,则命格通达;灯焰晦,则劫数缠身。而陆沉这盏灯,十年来从未真正亮过,总在将明未明之际,忽地一暗,仿佛有只无形之手,掐着他的命脉,反复拨弄。
“师父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,却稳稳切开风声。
林宁未回头,只将照命灯收入袖中。陆沉已走到他身侧,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短褐,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,上面插着三把匕首——最左是乌木鞘,中间是鲨鱼皮鞘,最右那把,鞘口缺了一角,露出半寸黯哑铁刃,正是林宁十年前削断自己本命剑时,崩飞的那截剑尖熔铸而成。
“今日药圃‘龙须藤’又疯长了。”陆沉说,抬手指向山腰。只见一片墨绿藤蔓如活物般盘绕攀援,枝条末端垂落的须根竟在空中缓缓勾画,赫然是半幅《太素引气图》的轮廓,线条流转间隐隐有灵光跃动,“它缠着我左手小指画了半个时辰,我试着顺着它的走势吐纳……丹田里有点热。”
林宁终于侧眸。
少年身形清瘦,面色偏白,但眼底没有少年人常有的浮光掠影,只有一片沉静的幽潭。左小指指腹果然覆着一层薄薄银霜,霜纹蜿蜒,与龙须藤须根划出的轨迹严丝合缝。林宁伸手,指尖悬停于那霜纹上方半寸,一股细微却锐利的牵引力倏然传来,竟欲扯动他体内金丹——不是吸取,而是……校准。
他瞳孔微缩。
三百年前,玄霄宗开山祖师曾于《太素遗录》残卷中留下八字批注:“龙须引脉,非导气,乃正命。”当时无人参透,以为是笔误。如今这霜纹所呈轨迹,与残卷拓片上唯一清晰可辨的符阵完全重合,分毫不差。
林宁收回手,喉结微动:“你昨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