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八章 森哥,你很不体面啊(1/3)
“两千美金?”“老弟,那可是近两万法币,三根大黄鱼啊!”
刘全德肉疼的叫了起来。
“你也可以不答应。”王学森无所谓的笑道。
刘全德狠狠看了他一眼:“行,算你老弟狠,成交。...
苏州城外,芦苇荡的腥气混着硝烟味,在初夏的湿热空气里浮沉。爆炸掀起的泥浪尚未落定,铁轨扭曲如垂死巨蟒,车厢残骸散落于水田之间,焦黑断肢与碎布条缠绕在芦苇茎秆上,随风轻晃。钟林伏在泥水里,喉头泛起一股铁锈味——不是血,是炸药灼烧后渗进牙龈的苦涩。他左手压着怀表,秒针跳了三下,第七下时,远处传来零星枪响。接应组提前暴露了?不,那节奏不对,是哨兵被惊动后的慌乱点射。他侧过脸,朝身侧刘忠文嘶哑低吼:“走!按B线撤!”
刘忠文没动,手指抠进泥里,指甲缝里嵌满黑泥:“站长……火还没熄。”
“火?”钟林冷笑,一巴掌扇在他后颈,“烧的是汉奸的命!不是你的良心!”
话音未落,东面芦苇丛猛地炸开一团白雾——不是硝烟,是催泪弹。灰衣便衣从水田埂后翻出,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藏身的洼地。钟林瞳孔骤缩:铁道警备队的制式驳壳枪,枪管上还沾着新泥,绝非临时调来的援兵。有人提前报信?还是日军早在此处设了暗哨?他猛拽刘忠文后领往斜坡滚去,身后噗噗声连响,子弹钻入泥地溅起浑浊水花。刘忠文腰腹一热,温热液体瞬间浸透衬衫——他咬住舌尖才没叫出声,右手却仍死死攥着怀里那个油纸包,里面裹着天马号专列时刻表原件,边角已被血染成褐红。
两人滚进废弃龙王庙坍塌的砖墙后,钟林撕开自己袖口给刘忠文扎紧伤口。刘忠文喘着粗气,从裤兜摸出半截铅笔,在时刻表背面飞速画下几个符号:一个歪斜的“申”字,旁边标注“76号内鬼”,再添三道短横——代表三条不同撤离路线,其中一条用血点重重圈住:“走漕河泾!沈专员的人在码头接应!”
钟林盯着那血点,忽然抬手掐住刘忠文脖子:“谁让你改计划?”
刘忠文喉结滚动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站长……您记得李世群办公室那盆兰花吗?”
钟林手指一滞。那盆墨兰,叶脉泛紫,根须缠着半枚铜钱——是当年特科联络暗号。
“昨夜我亲眼看见王学森把密电码本塞进兰花盆底。”刘忠文咳出一口血沫,“他替李世群做事,可李世群……根本没资格碰‘申公豹’代号。”
钟林松开手,抹了把脸上的泥浆。申公豹。这名字像冰锥扎进太阳穴。三年前上海滩地下党总负责人失踪前,只留下半页残稿,上面用摩尔斯电码反复敲打的正是这三个字。后来组织查证,代号背后藏着一份日军毒气试验基地名单,而名单持有者,正是被76号活埋的原军统沪宁站站长陈默生。陈默生死前最后接触的人,就是王学森。
“所以你放他上车?”钟林抓起一把碎砖,指节发白,“就为了验证他是不是申公豹?”
刘忠文扯开染血的衣襟,露出左胸一道蜈蚣状旧疤:“站长,我这条命是陈默生救的。他说过,申公豹不是人,是饵。谁咬钩,谁就是下一个饵。”
远处枪声逼近,夹杂着日语咆哮。钟林一把扯下刘忠文颈间铜哨,塞进自己嘴里。哨音尖利刺耳,却并非求援信号——这是特科时代联络暗号“鹰隼折翼”,意为全员弃械、各自突围。他将刘忠文往庙后枯井一推:“跳!”
刘忠文坠入黑暗前,听见钟林最后一句:“告诉沈专员……申公豹的饵,钓上来的是整条长江!”
枯井深处霉味浓重,刘忠文在腐叶堆里翻滚两圈才止住下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