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七章 老师助我(2/4)
着几粒灰尘,正缓缓旋转。他屏住呼吸,侧耳听——远处传来张啸林吼骂声:“……七十块大洋?老子喂条狗都比你值钱!”接着是沉闷巴掌声,像湿布抽在烂肉上。盛老三嘴角微扬,李世群果然按计划在讨薪。这声音是真打,不是演戏——张啸林左耳后有块紫红胎记,每逢暴怒必凸起如豆,而方才那声怒喝尾音发颤,正是胎记充血征兆。占深已撬开杂物间门闩,虚掩着门缝往外窥。院中景象一览无遗:青砖地扫得锃亮,八名持枪护院分站四角,枪托擦得能照见人影;东廊下站着个穿藏青长衫的男人,手指捻着一串紫檀念珠,正是张啸林新聘的“风水先生”,实为军统安插的线人;西角假山后,两个巡捕房便衣蹲在树荫里抽烟,烟头明灭如萤火。最要紧的是,主楼二楼东次间窗户大开,张啸林正背手立在窗前,西装马甲扣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反着光,像两枚冰冷的铜钱。
“他在等。”占深声音压得极低,“等李世群上来。”
盛老三点头,从怀中取出怀表。表盖弹开,指针正指向十点四十二分。他合上表盖,金属“咔”一声脆响,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杂物间角落堆着几只空酒坛,坛口蒙着厚灰。他掀开一只坛盖,里面没有酒,只躺着一支德国造毛瑟C96手枪,枪管缠着细麻布,油光被刻意抹去,只余哑光黑。他抽出枪,动作如抚琴般流畅,卸下弹匣检查子弹——七发全满,弹头涂了薄薄一层蜂蜡,为防走火。再装回弹匣,咔哒一声上膛,保险拨至“开”。
“老八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占深转头。
“若李世群失手,你从东廊翻墙,取他后颈。”盛老三语调平缓,仿佛在说“该添茶了”,“别留活口。”
占深瞳孔骤缩,随即颔首:“明白。”
盛老三不再言语,将毛瑟枪藏进长衫内袋,又从包袱里取出一方素白手帕,蘸了点唾沫,仔细擦拭左耳耳垂——那里有一粒芝麻大小的褐色痣,是他当年在黄埔受训时,教官用烙铁烫出的标记,为防日后被俘遭严刑辨认身份。如今痣色变淡,但擦净后仍隐隐泛红。
此时,主楼方向传来沉重脚步声,由远及近,踩在楼梯木板上发出空洞回响。盛老三与占深迅速隐入杂物间阴影。门缝外,李世群的身影出现在院中。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制服,肩章掉了一颗,领口磨出毛边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薪水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额头沁出细汗,在日光下闪亮如油珠。两名护院上前拦住,李世群却突然抬高嗓门,声音撕裂般吼道:“张爷!您欠我七十块大洋!我娘等着买药!我媳妇等着交房租!这钱不给,我今天就不走了!”
吼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二楼窗口,张啸林身形一顿,缓缓转过身来。他没看李世群,目光越过护院肩膀,直直钉在杂物间那扇虚掩的门缝上。盛老三心头一凛——这老狗果然警觉!他猛地将占深往身后一拽,自己贴紧墙角,屏息凝神。张啸林的目光在门缝上停留三秒,忽而冷笑,抬手朝东廊一指。风水先生会意,立刻掏出怀表看了眼,又朝假山后两个便衣微微颔首。
盛老三懂了——张啸林不信李世群真敢动手,他是在设局!若李世群拔枪,便衣巡捕会立即冲入“制止”,实则借机当场击毙;若李世群退缩,则当场拖出去乱棍打死,罪名是“聚众滋事”。这老狗,把生死都算进了账本里。
可他漏算了一样东西。
盛老三左手探入内袋,指尖触到毛瑟枪冰冷的握把,右手却悄然解开长衫第二颗纽扣。纽扣下,贴着皮肤缝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铜片,上面蚀刻着微型电路——这是戴笠实验室最新研制的“引信”,需特定频率电波触发。昨夜他让老杜将信号发生器藏在张公馆对面钟楼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