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二章 钉子计划(1/3)
“够了!”李世群一拍桌面。吴四保和胡君鹤乖乖闭上了嘴。
李世群看向胡君鹤,冷峻道:“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?”
胡君鹤如实回答:“主任,执行任务时,情报处负责此事的科员全部在训练馆...
霞飞路拐进金神父路的岔口,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细长而歪斜,像几道斜插在青石板上的刀痕。凌晨一点十七分,一辆黑漆福特车贴着墙根缓缓停稳,车灯熄灭,引擎余震尚未平息,后座车门已被人从里推开。刘发宝踩着锃亮的牛津鞋落地,领带歪斜,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,露出锁骨下一道淡褐色旧疤——那是十年前在法租界码头跟人抢货时留下的。他深吸一口混着煤油与夜露的凉气,酒意被风一吹,反倒更亢奋了。
“张多,这地儿阴森。”庆福缩着脖子环顾四周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连个巡捕影子都见不着。”
刘发宝嗤笑一声,抬脚踹向路边一只铁皮垃圾桶,哐当巨响炸裂寂静:“怕什么?老子身上有枪,腰里有钞票,裤裆里有家伙!这上海滩,还轮不到阴森二字来吓我!”他说话时唾沫星子溅到庆福脸上,胖子忙不迭抹了把脸,赔笑点头,却悄悄摸了摸自己左腋下那把柯尔特M1911——枪套是特制的软革,贴肉藏得严实,扳机护圈还缠着一圈黑胶布,防滑、消音、绝不走火。
两人刚踏进马场大红楼后巷,一股浓烈的脂粉混着陈年霉味便扑面而来。红灯笼在风里晃,光晕昏黄,照见门楣上褪色的“醉春楼”三个字,墨迹斑驳如干涸血迹。门没关严,缝隙里漏出断续琵琶声,夹杂着女人压抑的抽泣和男人粗喘。刘发宝伸手推门,木轴发出刺耳呻吟,门内顿时一静,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射过来,有惊惧,有麻木,也有赤裸裸的贪婪。
臧瘸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剔牙,右腿打石膏吊在半空,左手却稳稳攥着一把勃朗宁手枪,枪口朝下,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,纹丝不动。他四十出头,颧骨高耸,左眼蒙着黑布,右眼浑浊泛黄,像泡在隔夜茶水里的核桃仁。见刘发宝进来,他慢条斯理吐出一根牙签,用枪管点了点地板:“张少来了?坐。”
刘发宝没坐,径直往里走,目光扫过屏风后垂着的猩红帘子。帘子微微晃动,露出一角绣花鞋尖,鞋面上一朵并蒂莲,金线勾边,在暗处幽幽反光。“人呢?”他嗓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臧瘸子咧嘴一笑,缺了三颗门牙:“急什么?邵太太昨儿受了惊,今儿刚擦完药,正歇着。”他朝屏风后扬了扬下巴,“您先喝杯茶,润润喉?”
刘发宝没接茶碗,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钞,哗啦甩在八仙桌上,纸币边缘整齐如刀切:“茶不喝了。人,现在就出来。”
臧瘸子眼皮都没抬,只伸出枯枝般的手指,捻起最上面一张二十元面额的钞票,对着灯笼光仔细验了验水印,又凑近鼻尖嗅了嗅油墨味,才慢悠悠道:“张少,规矩您懂。这娘们不是菜市场卖的大白菜,是烫手山芋。昨儿晚上七十六号的人差点把这楼拆了,要不是我老臧连夜把人转移到地下密室……”他顿了顿,右手食指轻轻叩击枪管,“咔、咔、咔”,三声脆响,节奏精准得像心跳,“您说,这风险,值不值这价钱?”
庆福适时插话,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:“臧爷,张少今儿是专程来捧场的。您要是信不过,咱们当场签契——钱,一分不少;人,您亲自押送。明儿一早,张少亲自陪邵太太回永兴隆,当着李世群的面,把人完好无损交还。”
臧瘸子右眼眯起,目光如针,扎在庆福胖脸上:“哦?张少肯亲自送人?那倒有意思。”他忽然哈哈大笑,笑声干涩如砂纸磨铁,“好!冲张少这面子,老臧认了!”他猛地拍案而起,石膏腿在地面砸出闷响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