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 你们的存在有害无益(1/4)
幽暗地域，万神城。城池最深处，一座圆顶石殿内，德里克等人正围坐在一张环形的长桌前，商讨着如何应对银月氏族的进攻。
“银月氏族的攻势很猛，他们装备精良，我们的信徒根本不是对手，继续这样...
风泣峡谷入口处的灰雾愈发浓稠了，仿佛整片天地被一层半凝固的尸油浸透。雾中浮沉的光点不再明灭不定，而是开始缓慢聚拢、旋转，在入口上方三丈高的位置，凝成一道直径逾百尺的幽暗漩涡。漩涡边缘翻滚着紫黑色的雷弧，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低沉如远古巨兽吞咽般的嗡鸣——那是冥渊之门在呼吸。
中军帐内，沙盘上的白旗忽然齐齐震颤，旗面无风自动，旗杆底部竟渗出细密血珠，沿着木质纹路蜿蜒而下，在沙盘边缘汇成一弯猩红小溪。所有围坐者 simultaneously 停止交谈，目光骤然锐利如刀。格兰特右手按上腰间剑柄，指节泛白；伊格纳双拳紧握，臂甲缝隙间迸出赤红色岩浆微光；翡翠王庭的圣女指尖拂过胸前翡翠吊坠，吊坠表面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碧绿光膜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一个清冷声音自帐外传来。
帐帘被无形力量掀开，艾莉诺踏步而入。她未着银月氏族惯常的星纹长袍，反而裹着一袭素白斗篷，兜帽阴影里只露出下颌线条，却比任何华服更令人心悸。她身后并未跟随侍从，唯有一缕极淡的银蓝色星辉缠绕指尖，如活物般缓缓游走。
帐内众人齐齐起身。自由同盟的元帅单膝触地，铠甲撞击地面发出金铁交鸣；矮人长老摘下战斧置于胸前，斧刃朝内——这是矮人族对至高炼金术士的古老礼节；连素来倨傲的深渊血裔代表也垂首敛目，喉结微微滚动。
艾莉诺目光扫过沙盘，那道幽暗漩涡在她瞳孔深处倒映出清晰轮廓。她抬手轻点漩涡中心，指尖星辉骤然暴涨，化作七枚微缩星辰悬于半空，彼此以银线相连，构成北斗之形。“天罡北斗阵已就位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帐外呼啸的阴风，“紫微天宫将在辰时三刻升空，悬停于峡谷正上方九千丈。天将与七十四尊天兵已列阵于‘天枢’‘天璇’二位，只待冥渊之门完全开启。”
伊格纳喉头滚动：“那扇门……真能彻底关闭？”
艾莉诺终于掀开兜帽。她左眼仍是温润的琥珀色，右眼却已化为纯粹的银蓝色，瞳孔深处有无数星轨流转不息。“不能。”她答得干脆，“冥渊是法则裂隙，非人力可弥合。但我们可以将它……钉死。”
话音落时，她右眼银蓝光芒骤然炽烈，沙盘上那道幽暗漩涡竟发出一声凄厉尖啸！漩涡边缘的紫黑雷弧寸寸崩解，取而代之的是七道笔直刺入漩涡核心的银白光束——正是北斗七星的投影。光束所及之处，雾气如沸水般蒸腾消散，露出漩涡内部景象：无数惨白骨柱正以违反常理的角度疯狂拼接、重组，每根骨柱表面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，那些咒文并非静止，而是在蠕动，在啃噬着周围的虚空。
“白皇帝在加固冥渊之门。”艾莉诺右眼星轨急转，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凝重，“他在用亡灵本源浇铸门枢，试图将冥渊锚定在现世。”
格兰特猛然抬头：“所以那半个月的溃退……是诱饵？”
“是献祭。”艾莉诺指尖星辉倏然收束，沙盘上七道光束随之隐没，“亡灵残军撤向峡谷，不是为了固守，而是为了将数十万亡灵精魂尽数导入冥渊之门。白皇帝要借这场战争，完成最终的升格仪式——当他彻底掌控冥渊之时，便是新神降临之刻。”
帐内死寂。连风声都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在外。
艾莉诺转向伊格纳，目光第一次带上温度：“矮人兄弟，还记得百年前你送我的那块星陨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