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坐标点的发现(1/3)
“停车!”局域网通讯频道里传出了白芑的声音,“科考组对周围进行环境检测,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在这里扎营休息。”
随着这一声令下,八辆车相继停下来,紧接着围拢出了一片面积足够大的长方形营...
夜风卷着细雪,从鲁扎水库边缘的松林间呼啸而过,撞在孤儿院那栋翻修了一半的砖石外墙时,发出沙沙的钝响。白芑站在二楼露台边,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,目光却始终落在远处那片尚未完工的废弃建筑天井里——海浪美人鱼雕像在探照灯下泛着幽青冷光,而它脚边那株被赵师傅千里迢迢运来的老桩玫瑰,正以近乎倔强的姿态,在零下二十三度的寒夜里舒展着几片墨绿厚叶。
他没抽烟。烟盒是柳芭硬塞进他外套内袋的,说“俄罗斯男人不抽烟就像坦克没油”,可白芑只是把它当个摆设。真正让他站在风口里吹了二十分钟的,是口袋里那部震动了三次的卫星电话。
第一次震动时,他刚把十个弹药箱卸进地下车库,索妮娅正用角磨机切开第三块焊死的钢板,冬妮娅蹲在旁边往散热口里喷工业除冰剂;第二次震动,他正蹲在装甲车底盘下检查差速器油封是否老化,米契举着手电筒照着他后颈渗出的汗珠;第三次……他终于掏出来看了一眼——屏幕只亮了三秒便自动熄灭,但那串由七个数字组成的加密短码,他已经默记了三年。
那是张唯爱设定的“黑匣子唤醒码”。只有在确认目标身份、坐标、时间三重锁定后,才会触发。而此刻,信号源显示的经纬度,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,正位于新地岛最北端苏霍伊角以东十二公里处一片被标注为“已废弃”的苏联核试验靶区缓冲带。
白芑缓缓将手机翻面扣在掌心,金属壳体冰得刺骨。他忽然想起柳芭白天随口提过的一句话:“我爸说,新地岛的冻土层下面,埋着比铀矿还烫手的东西。”当时所有人都当玩笑听,连锁匠都笑着往嘴里塞了颗糖霜山楂丸。可现在,那串数字像根烧红的铁丝,顺着指缝钻进神经末梢,一路烫到太阳穴。
他转身下楼,脚步踩在未铺完防滑垫的木质楼梯上,发出空洞回声。一楼食堂早已散场,只剩冬妮娅跪在油腻的地砖上,用钢丝球刷洗一口直径一米八的商用高压锅。她听见动静也没抬头,只是把额前一缕湿发往后一拨,露出左耳垂上那枚银质小狼头耳钉——那是去年冬天在鄂木斯克黑市,白芑用半箱伏特加换来的。
“冬妮娅。”白芑在门口停住。
女孩手里的钢丝球顿了顿,锅底刮擦声戛然而止。“嗯?”
“明天出发前,把地下室B-7区第三排货架最底层的钛合金保险柜打开。”
冬妮娅这才仰起脸,睫毛上还挂着水汽,“密码?”
“04121983。”
女孩瞳孔微缩——那是苏联第一颗氢弹试爆日。她没问为什么,只轻轻应了声“好”,继续低头刷锅。钢丝球刮过锅底的声音又响起来,节奏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白芑没再说话,径直穿过走廊走向自己房间。门关上的瞬间,他反手从门后挂钩取下那件羊皮短大衣——不是拍卖会定制款,而是西伯利亚铁路沿途某个集体农庄老妇人亲手鞣制的,领口内衬用靛蓝粗布密密缝了三层,针脚歪斜却结实。他抖开大衣抖落积雪,手指无意划过左胸内袋,触到一枚硬物: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铜质齿轮,直径约三厘米,齿牙间嵌着干涸的暗红色油泥。
这是他在德国易北河畔一座废弃机械厂废墟里捡到的。当时整座厂房塌了三分之二,唯有这枚齿轮被卡在坍塌的轴承座里,像颗锈蚀的心脏仍在跳动。他带回莫斯科后,曾让索妮娅用频谱仪扫描过——内部中空,腔体结构呈螺旋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