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(1/4)
“就这般吧!”姜景年开口,话语掷地有声,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。
就算是有着异议的柳清栀,此时亦是抿了抿红唇,俏脸露出为难之色,盯着对方的表情观察了一番,便没再出声反驳了。
自家女...
柳理公馆主院空地,青砖被血浸透,泛出暗沉铁锈色。姜景年负手立于中央,白衣不染半点污浊,月华如水银泻地,在他足下缓缓流淌、回旋,仿佛一条无声奔涌的寒江。霜阙金大势尚未散去,玉台虚影在日光下微微震颤,折射出七重叠叠的冷冽清辉——那不是寻常宗师所凝之域,而是天人交感、命格初成的征兆,是真罡三重天门槛上那道即将崩裂的薄冰。
东水州喉结上下滚动,盯着姜景年手中一枚刚收起的储物戒,那戒面浮着细密金纹,似有活物游走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声音干涩:“贤婿……你方才所用那招,可是‘刹这芳华’?”
姜景年抬眸,目光扫过满地尸骸,最后落在东水州脸上,淡淡一笑:“师姐曾言,柳家祖训第一条,便是‘敬天畏命,不可妄逆时序’。我不过替她,把那些偷盗时辰、篡改因果之人,尽数送还本该归去之处。”
话音落,周遭温度骤降。不是霜雪之寒,而是时间本身被抽离后留下的真空般的死寂。柳枕山指尖微颤,终于明白为何连柳定七重天圆满的宗师气机,都在那一瞬溃不成军——不是力量不如,而是存在根基被直接抹除。山上拓的八重天剑意尚未来得及激发,便已坠入“未生已老”的枯寂之境;柳章遁出百米的残影,实则是他自身寿元被强行压缩至尽头的最后投影。
“时……时间?”东水州喃喃重复,额头沁出冷汗。他读过《云淞河志异》,知道古籍中提过一种失传的“太阴劫数”,谓之“月蚀刻度”,能令敌手于弹指间历尽百年光阴,肉身朽烂,神魂化灰。可那只是传说,是前朝焚云观镇压魔门时封印的禁忌秘术,早已随观主飞升而湮灭……
“不是时间。”姜景年忽然开口,打断他的思绪,“是‘年’与‘月’的契约。”
他摊开右手,掌心浮现出两枚细小符印:一枚形如弯月,内里银辉流转,似有兔影奔跃;一枚状若圆轮,边缘刻着十二道深浅不一的刻痕,每一道都浮着淡金色雾气。“月华”主消长,“年轮”主更迭。二者叠加,方为【刹这芳华】真正面目——它并非掠夺时间,而是强行订立一份单方面生效的天地契约:凡被纳入领域者,其生命刻度将自动锚定于姜景年所指定的某一刻,并永远循环往复,直至契约终结。
而终结的方式,唯有一途:契约者死亡。
“所以……山上拓并非被杀,而是被‘冻结’在了他拔刀前的那一瞬?”柳枕山猛地抬头,瞳孔收缩如针尖。
“不错。”姜景年颔首,“他拔刀的动作,已被刻入月轮第十一道痕中。只要我不撤契,他便永远悬停于‘欲动未动’之间,血肉不腐,神识不灭,却再无一丝挣脱之力——直到他体内最后一丝生机,被月华反复碾磨成齑粉。”
众人倒吸冷气。这已非武道范畴,近乎神罚。
就在此时,公馆西侧角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鹰唳。一只通体漆黑的墨羽隼撞碎窗棂,直扑姜景年面门!隼爪上缚着半截烧焦的竹筒,筒口封蜡早已融化,露出里面蜷曲的纸条。
“宁城东门急报!”护院统领嘶声高呼,却被霜阙金大势压得跪倒在地,声音扭曲变形。
姜景年五指轻张,墨羽隼尚未近身,便僵在半空,双目暴突,喙中纸条自动飘落。他指尖微动,纸条展开,字迹竟是用朱砂混着人血写就:
【东水军破云淞河防线,青田县山云流派驻地陷落。宋道主率残部退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