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05【客串一把边塞诗人】(1/3)
秦州城。翩翩和语儿正在读前线寄来的家信。
家信寄出的速度,要比战报慢得多,是徐来稳定局势以后才写的。
还附有徐来的十多首诗词。
翩翩此刻看的这首叫《登大夏古城墙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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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枪火炮运抵东京那日,正值初秋微雨,青石板路泛着幽光,汴河上漕船如织,却无人留意码头边几辆蒙着油布的辎重车。车辕上钉着渭州都作院的朱漆木牌,铁箍勒进木纹深处,仿佛刚从西北风沙里拔出的筋骨。枢密院差官引路,车轮碾过积水,发出沉闷的咕咚声,直入皇城东角门。太监窦舜卿早已候在垂拱殿廊下,袖口沾着未干的墨迹——他前日刚写完给皇帝的密奏,字字句句皆是“火器犀利,羌部归心,徐知军才堪大任”,末尾还添了句“臣观其气度,非俗吏可比”。他抬眼见车队停稳,竟亲自掀开第一辆车上的油布,露出乌沉沉的炮身,手指抚过熟铁箍上细密的锻打纹路,喉结微动:“这铁,是渭州山里的矿?”
韩相公立于阶下,甲叶未卸,右臂袖口裂了一道口子,显是途中策马急驰所致。他昨夜宿在陈留驿,听闻火炮入京,连夜策马赶回,连官袍都来不及换。此时见窦舜卿伸手欲摸炮口,他忽上前半步,低声道:“窦都知,此物凶戾,未试之前,切勿近前。”窦舜卿一怔,讪讪缩手,却见韩相公已蹲下身,从随身革囊中取出一方素绢,轻轻拭去炮身一道浮灰。那动作熟稔得如同擦拭自家祖传的青铜爵,指腹在冰冷铁面上缓缓移动,仿佛在辨认某段被风沙掩埋的铭文。
次日辰时,宣德门外校场清空。禁军步卒列阵如林,弓弩手执硬弓立于两侧高台,唯中间百步方圆空旷如野。皇帝赵顼亲临,着常服不佩玉带,只戴一顶青纱小冠,神情紧绷如拉满的弓弦。曾公亮、吕公弼、王安石三人分立御座左右,目光皆凝在场中那门黑黢黢的火炮上。沈括一身青绿公服,立于炮侧,袖口挽至小臂,腕间一道旧疤蜿蜒如蚯蚓——那是去年试炮炸膛时飞溅的铁屑所留。他未看天子,只盯着匠役手中那截捻得极细的火绳,火绳末端浸透硝水,在微雨里泛着暗青光泽。
“点火!”沈括声不高,却穿透全场。
匠役抖着手点燃火绳。嗤——细响如蛇嘶。众人屏息。火绳蜿蜒燃烧,火星迸溅,倏忽没入炮膛。刹那寂静,连汴河涨潮的呜咽都似被掐断。旋即——
轰!!!
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云层,宣德门楼檐角铜铃哗啦啦震落三枚,远处相国寺塔尖惊起一群白鸽。御座前黄绫帷帐猎猎狂舞,赵顼猛地攥紧扶手,指节发白,却未退半步。硝烟如灰云腾起,弥漫中,只见三百步外靶阵木桩齐腰而断,断口焦黑翻卷,碎木如箭矢四射,扎入泥地寸许。更有十余块弹片嵌入后方夯土墙内,嗡嗡颤鸣不止。
“朕……朕亲眼所见。”赵顼声音微哑,抬手抹去额角冷汗,目光灼灼扫过王安石,“介甫,此物若列装边军,可抵多少弓弩?”
王安石踏前一步,袍袖拂过膝前:“陛下,一炮之威,胜千弓万弩。然臣所忧者二:其一,火药易潮,西北苦寒多雨,存贮艰难;其二,匠役难求,此炮需十六人协力装填,熟手不足百人,半年仅能造三门。”他顿了顿,眼角余光掠过沈括,“沈存中已拟《火器营制》,欲于渭州设专营,选精壮士卒百人,专习火器操演,另募良匠五十,专司修造保养。”
赵顼颔首,忽问:“火枪何在?”
沈括躬身:“火枪轻便,然较火炮更难驯服。臣请陛下观其击发,再定取舍。”
火枪呈上。枪管长三尺六寸,乌木托底镶嵌铜箍,火绳夹于机括之间。靶设于五十步外,乃厚三寸榆木板。持枪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