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8章 被她所折服!(1/4)
司书浅跌坐在地上,怔怔望着许靖央朝她伸过来的那只手。指节修长,掌心朝上。
日光从许靖央身后漫过来,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。
那双凤眸低垂着看向她,目光里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,反而让她感受到平易近人。
司书浅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听说过许靖央太多次。
在史书上,在后世的画册里,在无数人为她撰写的传记中。
末世里书籍变成了昂贵的物品,她曾潜入一处废弃的图书馆搜寻物资,却只找到了有关于许靖央的一整面......
甬道深处忽然刮来一阵阴风,卷着陈年腐土的气息,扑在众人脸上,凉得人一激灵。司孟安刚还笑嘻嘻地拍胸脯许诺,此刻却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往司乘风身后挪了半步:“这风……怎么像从坟堆里钻出来的?”
没人接话。
连那对堂姐妹也止住了抽噎,只把两只小手攥得更紧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瘦高个儿喉结滚动了一下,悄悄将铲子握得更牢,目光频频扫向头顶——方才那块砖石坠落的位置,如今只剩一道细长裂痕,蛛网般蜿蜒爬过青灰砖面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许靖央却没看天。
她盯着司乘风的后颈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藏在衣领之下,若非他方才低头拨开一块松动的浮砖,露出半寸颈侧肌肤,几乎无人能察觉。那疤形如弯月,两端微翘,皮肉泛白,是刀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——不是宫中御医的手法,倒像是民间赤脚大夫用烧红的铜钱烙过伤口,强行止血封疮才留下的印记。
博陵王死时,司乘风才十岁。
先帝赐毒酒那夜,博陵王府上下三百余口被禁军围困三日,不许进出、不许传信、不许焚香哭丧。可就在第三日清晨,有人看见一个瘦小身影翻过王府后墙,怀里裹着一只褪色的蓝布包袱,赤着脚,脚踝上还缠着渗血的粗麻布条,一路奔向城西乱葬岗。
那人没去收尸。
他去了博陵王最后勘测青河堤坝的旧营地,在坍塌的工棚废墟里,挖出一只蒙尘的铁匣——里面没有金银,只有一叠泛黄的图纸、几枚生锈的测水铜尺,和一本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册子。册子扉页上,是博陵王亲笔题的四个字:**水脉即命**。
后来司乘风活下来了。
靠的是沿街乞讨、替棺材铺抬尸、在码头扛包、给药铺碾药……凡能糊口的活计,他都干过。没人知道他夜里睡在哪,只知道每到雨季,城外几处年久失修的旧渠旁,总会多出几个填土夯实的身影,一身泥浆,沉默如石。
许靖央记得清楚。
上一世,她也曾在这条皇陵甬道里走过。
那时她已是女皇亲封的“镇北将军”,奉旨巡查陵寝修缮,随行有禁军百人、工部尚书、钦天监正。可就在经过此处时,忽逢地龙翻身,整段甬道塌陷,唯独她与司乘风二人被卡在一处断壁夹缝之中,七日七夜。
那七日里,他喂她喝自己割腕取的血,用碎瓷片刮掉她腿上溃烂的腐肉,教她辨认砖缝里钻出的苔藓颜色判断湿气深浅,甚至掰开自己最后一块硬如石块的杂粮饼,分她三分之二。
他没提过博陵王,也没说过冤案。
只在第七日晨光初透时,用枯枝在地上划了一道极细的线,指着它说:“你看,水往低处流,人却未必。有些路,看着往下走,其实是往上攀。”
当时她不信。
直到重生归来,才知那道线,是他父亲当年为青河堤坝所绘的主渠走向图——最险、最深、最不容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