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三局联手!(1/3)
下午三点。佳市。
合江专区行署与合江农垦局所在地。
作为黑省北部松花江畔的核心城市,可以说是除了省城之外,只有一五计划的重工基地齐齐哈尔能稳压其一头。
虽然一些地方确实出...
常满仓没答话,只把麻袋口往下一倾,一捧晶莹剔透、颗粒饱满的大米便簌簌滑落,在冬日灰白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微光,像一小捧凝固的雪,又像被太阳晒暖的珍珠。那米粒饱满圆润,带着新碾出来的清冽稻香,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甜气——是北大荒黑土里长出的粳米,不是南方籼米那种细长干瘪,更不是关内这两年掺了糠皮、磨得发黑的粗面。
人群霎时静了。
连风都好像停了一瞬。
一个扎着褪色蓝头巾的老太太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,枯瘦的手指颤巍巍伸到半空,又猛地缩回去,仿佛怕惊扰了这幻梦。她嘴唇哆嗦着,没发出声音,可眼眶里浑浊的泪已经滚了下来,顺着脸上深如刀刻的皱纹往下淌,在冻得发红的脸颊上犁出两道湿痕。
“满仓……”老支书拄着拐杖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你……真带回来的?”
“真带回来的。”常满仓点头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“一百五十斤,全是场里分的口粮,局长特批我换的。他说,带啥都不如带粮回,家里人饿着,心比天冷。”
“局长?”有人茫然重复。
“北大荒团结农场的江朝阳局长。”常满仓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饥黄浮肿、写满惊疑与渴望的脸,“他管着咱们三家农场,几万人吃饭。今年旱,明春怕蝗,可场里水泥厂开了,水渠快通了,鸭子在炕上孵着,鱼塘底下肥泥堆得比牛粪还厚……我们不是等死,是等着把荒地变成粮仓。”
这话像一块烧红的铁,猝不及防砸进冰封的池塘。
几个年轻后生互相看看,眼神里先是不信,继而燃起一点微弱的火苗。一个穿着破棉袄、袖口磨得发亮的小伙子忍不住问:“满仓哥,那……那你们吃大米?天天?”
“顿顿有米。”常满仓笑了笑,弯腰抓起一把米,米粒从他指缝间簌簌漏下,发出细微而踏实的沙沙声,“高粱米掺白米的二米饭,玉米面窝头里能看见白面渣,咸菜缸底下压着晒干的鱼松,逢年过节,鸭蛋腌得流油……去年场里还酿了土豆酒,局长说,干活的人,肚子里得有热气。”
“土豆酒?”人群里有人吸溜了一下鼻子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对,酒糟喂猪,猪粪沤肥,肥了地,地里再长粮。”常满仓把空了的手掌摊开,掌心纹路清晰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土印子,那是北大荒冻土和草炭混合的印记,“我们那边,没粮库,没返销,就靠自己一锹一镐刨出来。局长说,人不是牲口,饿着肚子干不动活,干不动活,地就永远是荒地。”
常贵田一直没吭声,此刻却突然上前一步,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扁担,狠狠往地上一杵!咚的一声闷响,震得脚下浮土都跳了跳。
“都听见没?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久违的、属于生产队长的硬气,“人家在北大荒,没雪没水照样种出大米!咱们这儿,地是熟的,水是有的,麦子是种下的——可麦子都黄了!为啥?不是老天爷不下雨,是人把地种歪了,把心种瞎了!”
他指着那麻袋白米,手指都在抖:“这米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!是满仓兄弟拿命换的!他走那天,局长亲自送他到江边,塞给他三双新胶鞋、两身棉衣,还有一包炒熟的黄豆——说是路上饿了嚼一口,顶饱,还不伤胃!”
人群哗然。有人低头看自己脚上露着脚趾的烂布鞋,有人摸摸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