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又是离间计(2/4)
扎布嗤笑一声:“不放人?那跟帮祭司运货有什么区别?”“区别在于——”黑帆将齿轮按在桌面,指尖轻叩三下。咔哒、咔哒、咔哒。三声过后,齿轮中心浮起一层薄薄水膜,水膜倒映的并非包间屋顶,而是第七艘运奴船底舱——幽暗舱室内,三百具赤裸躯体呈放射状跪伏,脊椎骨节凸起如珊瑚枝桠,皮肤下蜿蜒着幽蓝脉络,正随同一频率明灭闪烁。水膜边缘,七根粗如手臂的黑色触须从舱壁钻出,末端吸附在奴隶后颈,吸食着某种肉眼难辨的银色流质。
“他们在抽取‘灵能潮汐’。”黑帆声音冷如深海寒流,“每抽一滴,东海海域灵能浓度就上升一分。等潮汐峰值到来,拉格纳就能借‘海神纹’强行唤醒海底遗迹——七柱之一的‘海神学院’。那地方埋着旧神‘佐修塔尔’的沉眠圣所,而圣所核心,是能改写帝国海图坐标的‘星轨罗盘’。”
扎布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:“星轨罗盘?那玩意儿不是传说中能篡改所有航海图的禁忌之器?”
“现在不是传说。”黑帆收回齿轮,水膜倏然破碎,“拉格纳册封庆典那夜,罗盘将启动。届时所有帝国战舰的导航水晶都会失灵,白银港的防御阵列将暴露在风暴眼正中。而首相尼莫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东海府主——他要的是让整个帝国海军在东海自相残杀,好腾出手来血洗南荒。”
包间窗外,一只信天翁掠过低垂的云层,翅尖掠过酒馆招牌,惊起几只海鸟。扎布盯着那抹灰白影子,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叛逃海军时,旗舰“破浪者号”甲板上那只同样羽毛的鸟。当时舰长指着海平线说:“扎布,记住,真正的自由不在海图之外,而在所有势力都够不到的夹缝里。”如今那夹缝,正被尼莫的诏书碾成齑粉。
“烟鬼团不接招安。”扎布摘下油渍斑斑的草帽,狠狠掼在桌上,“可我们也不当替死鬼。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?”
黑帆从怀中取出第二件东西——半截染血的维京符文木牌,断裂处参差如锯齿,背面用赭石颜料画着歪斜的鲸鱼图案。他将其推向扎布:“这是‘寡妇制造者号’二副的遗物。他三天前死在霜棘谷,死前咬碎了自己三颗臼齿,只为把这牌子塞进靴筒。”
扎布抄起木牌,指腹摩挲着鲸鱼纹路,脸色骤然铁青。他认得这纹样——烟鬼团去年劫掠一艘商船时,在货舱暗格里发现过同款木牌,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:黄金龙卫甲、火药配方、甚至还有镜湖领新式农具的设计图。当时他烧掉了木牌,却记住了那个代号“灰鲸”的中间人。
“灰鲸”已死。而灰鲸背后站着谁,扎布比谁都清楚。
“拉格纳知道灰鲸是你的人。”黑帆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所以他把那艘运奴船停在你们锚地,就是逼你表态。今夜若不动手,明日‘白鲨团’就会以清剿叛匪为名,把你钉在金牙角的绞刑架上。”
扎布沉默良久,忽然抓起酒壶,将剩余烈酒尽数泼在木牌上。赭石颜料遇酒晕开,鲸鱼图案渐渐模糊,显露出底下更细密的刻痕——那是七行微型符文,拼出的名字赫然是“尼莫”。
“操他祖宗……”扎布一拳砸在桌上,震得酒杯跳起三寸,“老子当海盗十年,头回见政客比海妖还腌臜!”
黑帆嘴角微扬:“所以,活路在此——劫船,但把奴隶运往‘哭墙湾’。那里有座废弃灯塔,地下蓄水池连通海沟。我会在灯塔底部安装七枚‘静默锚’,它们会释放反向潮汐波,中和祭司抽取的灵能。只要锚点不毁,献祭永远无法完成。”
扎布盯着他:“静默锚?听着像骗鬼的玩意儿。”
“试试便知。”黑帆解下腰间火枪,卸下枪管。里面没有火药,只有一根缠满铜丝的琉璃管,管内悬浮着七粒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