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5章 香木宫的大议员伊沃里(1/4)
同一时间。遥远的伊萨卡岛。
这里既没有索拉斯大陆夏秋之交的气候波动,也没有布莱库群山间的压抑。
温暖湿润的海风常年吹拂着这片海域上星罗棋布的岛屿。
空气里弥漫着香料、鲜花...
铁砧堡的缺口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焦黑与暗红交织的色泽,仿佛大地被生生撕开的一道伤口。三处破损的外墙豁口边缘,碎石与烧灼过的木梁歪斜地插在断壁残垣之间,像是垂死巨兽最后伸出的爪牙。风从缺口灌入,卷起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气,混着河面蒸腾而来的湿热,在守军将士干裂的嘴唇上凝成一层薄盐。
拜伦伯爵站在最高处的箭塔残基上,手按佩剑,目光如铁钉般楔进远处山脊线。那里没有旗帜飘扬,没有战鼓轰鸣,只有一片沉默的、缓慢蠕动的暗色潮水——那是布莱库人的前锋,正沿着山道缓缓推进,不急,却令人窒息。他们不像寻常军队那样列阵、呐喊、擂鼓,而是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节奏前行,步伐一致,肩甲相撞时发出沉闷钝响,宛如无数具被同一根丝线牵引的傀儡。
沃纳立于他身侧半步之后,肩甲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河泥,眼神却比刀锋更冷。他刚从前沿哨位归来,靴底碾碎了一小截被踩扁的、泛着紫黑色光泽的枯枝——那不是山间常见的植被,而是某种被血浸透又风干的藤蔓,断口处渗出极淡的暗红雾气,靠近时耳膜会微微发胀,像有细针在颅骨内轻轻刮擦。
“他们在用‘蚀脉藤’铺路。”沃纳低声道,声音压得极低,唯恐惊扰了空气中某种无形之物,“斥候回报,前日拂晓,有布莱库祭司在山坳里焚烧整捆藤枝,灰烬随风飘过防线。当天夜里,哨塔岗哨三名士兵失聪,一人双目充血暴盲,另一人……开始啃食自己的手指。”
拜伦没回头,只是喉结微动:“你确认是蚀脉藤?”
“我亲手剖开一具昨夜拖回的尸体。”沃纳从怀中取出一只油布包,层层打开,露出一段蜷曲的、指甲盖大小的紫黑硬壳虫尸,腹腔已被剜空,残留着几缕暗红絮状物,“虫体内有藤类孢子囊,孢子遇血即活,附着神经末梢后可诱导痛觉迟钝、情绪亢奋,持续七十二时辰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将虫尸翻转,露出腹甲下方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痕,“这道纹路,和掐脖红瘟疫爆发期南域医典里记载的‘血引虫’图谱完全吻合。”
拜伦终于侧过脸,目光如鹰隼扫过那银痕。他沉默良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血引虫……当年罗德母亲病榻前,床沿木纹里嵌着的,就是这种银痕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连远处河面起伏的浊浪都似被按下了暂停。整个铁砧堡的喧嚣、伤兵压抑的呻吟、工匠敲打修补工事的锤声,全都消失了一瞬。只有拜伦与沃纳的呼吸声在耳畔清晰可闻。
就在这死寂的间隙,一声悠长、尖锐、仿佛由数百把生锈锯子同时拉扯金属发出的号角声,自群山深处炸开!
不是布莱库人惯用的骨笛或牛角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非人的音调——音波所及之处,地面浮尘簌簌腾起,箭塔残存的瓦砾簌簌滚落,连沃纳腰间佩刀的鞘口都微微震颤,发出蜂鸣般的嗡响。更骇人的是,那声音竟让笼中被囚禁的疯血战士猛地仰头,喉骨凸起如刀,胸腔剧烈起伏,却无半点声响发出——他的嘴张得极大,舌根翻卷,牙龈渗血,可声带仿佛被彻底冻结,只余一双血瞳疯狂旋转,瞳仁中央竟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银线纹路,与虫尸腹甲上的痕迹如出一辙!
凯莱布法师不知何时已站至箭塔阶梯下方,手中法杖顶端的六星徽记骤然亮起刺目白光,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自杖尖扩散,无声撞向那声波洪流。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抵,空气陡然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