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阿诺德之春(1/7)
月河在暮色中流淌。载着吟游诗人的小舟陆续驶入码头。
每当春芽颂丰节临近,总会有许多吟游诗人来到东域。
他们会在节日的盛况下与少女们共饮酒,倾听冒险者们的旅途故事,为老爷们高唱颂歌,以此来换取赏钱。
此时此刻,几乎整个月河上都充满着吟游诗人的歌声。
在其中的一艘长舟上,几名吟游者抱着鲁特琴、肖姆管、铃鼓和长笛等乐器轮流吟唱着赞美月河的咏叹。
长舟的船头载着歌声撞碎了河面上倒映的星辰。
“听啊,诸弦应和流水之韵!”
“月河银波,蜿蜒如龙脊沉眠。”
“在悬河堡的峭壁下低吟——”
“铁锁深嵌礁岩,镇守湍流之险!”
“看那鎏金上游,水轮旋舞不息,”
“麦穗与矿锄辉映金流城的荣光;”
“中游的航权,血与誓约的棋局,”
“月河之主”名号在涛声里回荡!”
“争议的河湾,战船残骸未冷,
“阶梯石城倒映着百年仇怨;”
“货船满载紫晶与谷粒的馈赠,”
“奔向海洋之门,碾碎暗礁如碾碎锁链!”
“哦,月河!命脉缠绕权柄与刀锋,”
“你淌过金葡萄的丰饶,也浸透锈铁的腥风;”
“当春芽节的绿绸铺展你怀中...”
埃利奥用指间的拨片扫过七弦琴。
他最后的一个颤音被河风带走,年轻诗人的红发也在同一时间被吹乱了。
他的脸上有雀斑在鼻梁两侧,像是在上边撒了把陈年燕麦。
埃利奥的嗓音清亮,带着少年特有的穿透力,在渐浓的暮色里格外清晰。
同船的维戈,一个胡子拉碴指关节粗大的老水手兼船夫,正奋力将长篙插进墨绿色的深水中。
篙尖触到河床下某种坚硬的东西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船身随之微晃。
“嘘!”
维戈猛地扭头,声音压得比篙尖搅起的水涡还低。
浑浊的眼珠瞪向埃利奥,“小夜莺,收声,马上就要驶入通往悬河堡的浅水分支了。”
“那里可是阿诺德家族的地盘。”
埃利奥不解地停下拨弦的动作。
琴弦的余震还在嗡鸣。“关于月河之主的那段?”
“老维戈,这可是最提气的词儿。”
“拜伦伯爵的威名响彻东域,连河底的鱼都听过他的...”
“鱼没长耳朵,但悬河堡的石头有!”
维戈急促地打断,下巴朝前方雾气弥漫的河湾狠狠一扬。
长舟顺流而下,正滑入一片陡然收窄的水域。
两侧层层叠叠的石砌阴影从薄雾中显现,那是依附陡峭河岸而建的巨大石城。
这里通不了大船,但过几艘长舟还是没问题的。
因为这儿也是拜伦伯爵的手笔,他的威名是用阿诺德家族的屈辱铸造出来的。
悬河堡的花岗岩基座好似巨兽的脚爪,深深楔入翻涌的暗流之下。
更上方是数不清的石屋和仓库,看上去就像是鳞片那样的堆叠排列。
越靠近这段在月河浅水支流上开辟出的邦城中心,他们所能看到的建筑便越显高峻狰狞。
最终托举出山顶那座如同蹲伏巨兽的城堡。
涨潮的水位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