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欧洲式的平叛(1/4)
两西西里国王费迪南二世率领王国贵族军队南下的路上,收到了一条足以在整个欧洲引发恐慌的消息:罗刹国正式投降大汉并成了大汉的附庸国。费迪南二世收到报告之后直接愣住了:
“罗刹国……那可是...
都柏林港的雾气在四月十八日清晨仍未散尽,灰白浓稠得如同浸透了劣质羊脂油的粗麻布,裹着咸腥与腐草气息,沉甸甸压在码头石阶、铁锚缆绳与停泊的几艘商船舷侧。一艘吃水颇深的“海云号”货轮正缓缓靠岸,船身漆皮斑驳,甲板上却不见寻常装卸工人的喧闹,只有十余名穿着灰蓝粗布短褂、腰束皮带、脚蹬厚底牛皮靴的汉子静立如松。他们未佩刀剑,却人人肩挎一支铜管击针步枪——枪托油亮,枪管冷黑,扳机护圈边缘磨出细微白痕,显是久经摩挲。最前头那人三十出头,颧骨高耸,眉骨下陷,左颊一道旧疤蜿蜒至耳根,正是去年随大汉欧洲舰队返航的纽约民兵爱尔兰籍老兵帕特里克·麦卡锡。
他未发一言,只抬手向码头守卫哨所方向微微颔首。哨所内,两名穿双排扣蓝呢军装、戴铜扣圆顶帽的不列颠宪兵僵直站着,手按佩剑柄,目光死死盯住那支步枪——枪管上蚀刻的厂标清晰可辨:伯明翰,斯宾塞-哈特利工厂,1846年冬批次。宪兵喉结滚动,却不敢上前盘查。三日前,都柏林西区圣殿街暴动中,二十名警察被缴械驱离,缴获的六支步枪,亦出自同一工厂,同一序列编号。而当日带队者,正是眼前这麦卡锡。
麦卡锡身后一名年轻民兵低声开口:“帕特,总督府今早又贴了告示,说‘煽动分裂者依《叛国法》严惩’,还悬赏五十英镑捉拿‘伪汉旗首脑’。”
麦卡锡嘴角扯出一丝笑,不带温度:“五十英镑?够买三桶燕麦,喂饱一个五口之家三个月。可他们连燕麦都运不出港口——昨夜海关栈房起火,烧了十七车小麦,全是运往利物浦的。火是风刮的,还是人点的?风知道,火知道,我们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总督府尖顶上飘摇的米字旗,“他们怕的不是火,是火里照见自己写的账本。”
话音未落,码头东侧石墙后忽传来一阵钝响,似铁器撞石,又似重物坠地。麦卡锡右手闪电般按上枪托,众人齐刷刷侧身半步,枪口微抬,动作整齐得像同一具躯壳指挥的四肢。十步外,三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从墙缝钻出,为首者约莫十六岁,脸颊深陷,眼窝青黑,怀里紧紧抱着个粗陶罐,罐口用破布严实塞着。他一眼认出麦卡锡,扑通跪倒,额头抵地,声音嘶哑:“麦卡锡先生!贝尔法斯特来的……罗南神父……在博因河桥洞底下……等您三天了!他说……他说种子到了,但没人敢种,怕佃租官半夜来收走!”
麦卡锡俯身,单膝点地,伸手轻轻掀开陶罐布塞——一股微酸清冽的气息混着湿润泥土味涌出。罐中不是粮食,而是数十粒饱满浑圆的褐色块茎,表皮光滑无斑,断面洁白如玉。“安第斯红薯”,纽约民兵合作社育种站三年试种成功的抗病新种,耐寒、高产、淀粉含量高出本地土豆三成,且对枯萎病菌完全免疫。去年秋,大汉农部以“防饥备荒物资”名义,将首批两千斤经海路秘密运抵都柏林,藏于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地下酒窖。今晨启封,仅分出这一小罐,由贝尔法斯特教区三位神父分段传递,穿越七道关卡,终至码头。
麦卡锡将陶罐交予身旁民兵,转头对少年道:“带路。叫你阿妈把家里最后半袋燕麦蒸熟,碾碎,混进泥里做苗床。告诉罗南神父,明天日出前,博因河滩涂东岸第三片芦苇荡——我带人去。”
少年磕了个头,转身奔入雾中,瘦小身影很快被灰白吞没。麦卡锡站起身,拍去裤膝浮尘,忽然转向码头守卫哨所,朗声道:“诸位宪兵先生,请代为转告克拉伦登总督——爱尔兰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