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2、你打不中我!(1/3)
“轰!”又是一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一只足有十丈宽的黑色巨手瞬间崩碎。
暗金拳印如一轮烈日,狠狠砸在山体之上,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无数碎石飞溅,阴煞之气如决堤的洪水一般...
终南山下,隐仙观外,玄微子收了拂尘,神色尚存几分恍惚,指尖犹在微微发麻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——那里一缕淡金符光尚未散尽,却已如风中残烛,摇曳欲熄。那点紫色雷霆虽只一瞬,却似将他六十余年苦修所筑的道基,无声凿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。不是毁坏,而是……被看透了。
“道长不必介怀。”秦渊负手而立,目光澄澈,并无半分胜者倨傲,“您符箓之道,重在凝神、守意、合天时,每一道符皆是心光外显,不染尘垢,方得长久。我那一指,不过借势引雷,以力破巧,算不得真本事。”
玄微子闻言一怔,抬眼望来,眼中疑色未消,却已少了几分抵触。他忽地想起二十年前曾听龙虎山一位老天师说过:“符者,信也;雷者,令也。符若无信,雷便无令。”——眼前这青年,竟能一眼道破符道根本,岂止是法力高深?
聂小倩静静立于秦渊身侧,素衣如雪,青丝垂肩,手中提着一只藤编小篮,篮中盛着几枚山野新采的灵芝与一束沾露的紫阳花。她未言语,只轻轻将篮子递向玄微子,唇角微扬,眸光温润:“道长清修多年,山中寒气重,这些草药,可安神养气。”
玄微子接过篮子,指尖触到那湿润的草叶,心头莫名一软。他一生孤高,拒人千里,连亲传弟子都难得他一句温言,可今日,一个幽魂女子递来的一束花,竟比他洞府中供奉三十年的九转金丹更让他心口微热。
“多谢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干涩,却不再疏离。
三日后,终南山脚驿道旁,一辆黑漆马车静候。车辕上斜插一面玄底银纹旗,旗面绣着四字——“镇魔司令”。车旁立着两名灰袍卫士,腰佩制式铜牌,左胸镌“朱雀”二字,右臂缠暗金细链,链端垂一枚赤铜铃铛,声息全无,却隐隐透出肃杀之气。此乃朱雀卫初代探子,由傅清风亲自遴选,经燕赤霞调训半月,已能闭目辨风识踪,夜行三十里不惊飞鸟。
玄微子换了身青灰道袍,背负一只旧竹箱,箱内仅三物:一卷《太上符经》手抄本、一支百年桃木朱砂笔、一枚刻有“玄微”二字的玉珏。他踏上马车前,回望隐仙观方向良久,终未回头。
车轮碾过碎石,辘辘西去。
昆仑山巅,云雷真人立于断崖之畔,白袍猎猎,袖口雷光隐现。身后数十名昆仑弟子肃立如松,人人面色沉凝,手中剑鞘皆未出鞘,却已有一股无形剑意冲霄而起,汇成一道淡青光柱,直贯云海。那是昆仑派千年传承的“剑魄凝锋”之术,非大敌当前,不轻易展露。
“掌门,当真要举派入京?”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低声问道,声音里压着三分不舍,“昆仑乃祖庭,山门在此,灵气自生,一旦离山,十年难复元气。”
云雷真人目光未移,只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霎时间,云层翻涌,一道细如游丝的紫雷自九天垂落,无声无息,却在他掌心盘旋三匝,继而倏然没入其眉心。他额间一点紫芒一闪即逝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,可整座昆仑山的雪线,竟在这一刻悄然下降半寸——山中万年冰晶嗡鸣共振,似在应和。
“镇魔司不是新的祖庭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雷,“护国寺覆灭前,妖僧以佛为皮、食人为实;普渡慈航坐镇朝堂十九载,吞食百官精血炼就妖丹,却无人敢言其非。天下道门,或藏于深山,或隐于市井,或依附权贵,或自诩清高……可谁真正守过苍生?”
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