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2 再作试探,三境异像,审问将军,逼问精要!(1/3)
两人谈完要事,赵英琼说道:“你自去忙吧,将本将军放回箱子便是。”李仙说道:“好!”,将赵英琼抱回箱子,自箱底拾起核桃,将其嘴堵了,再套上头套,遮了容貌。赵英琼忽想:“糟糕,可忘记同他通一通暗号。”...黎横风指尖在紫檀案上轻叩三下,声音如雨滴落青瓦,清冷而沉实。她忽然抬眼,目光似两柄淬了霜的短刃,直刺郑飞眉心:“周士杰?土坛第三副坛主,擅使‘缠丝银钩’,去年在千岛礁屠了七艘商船,血未干便登岸赴宴,酒未冷已换新袍——此人若真年少,便是蛇蜕七次仍留毒牙,你敢断他根基不深?”
郑飞喉结微动,却未退半步,只将左手负于背后,右手拇指缓缓摩挲剑鞘尾端一枚暗刻星纹——那是他在一男山旧巢亲手刻下的记号,此刻指尖触感冰凉,却压住了心口翻涌的躁意。他垂眸一笑,额前碎发垂落半遮右眼:“将军所言极是。周士杰确非寻常雏鸟。可正因他锋芒太盛、忌惮太浅,才最易露破绽。他昨夜戌时三刻,独自出城西门,骑一匹青鬃马,马鞍下垫着三层软绒,鞍袋里塞满脂粉香膏——不是去见相好,便是去见赃物。”
黎横风眉峰倏扬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匹青鬃马,是我送他的。”郑飞声音平缓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,“三年前,我在千岛海市替人销赃,他来验货,嫌我报的价低,当场折断我一根手指。我赔了三匹马,其中一匹,便是这青鬃马。马左耳内侧有道月牙形烫疤,是花笼门土坛验马烙印——他如今仍用,说明他信任这马,也说明……他尚未被门中老辈真正接纳。”
院中风忽止,连悬于枝头的最后几片秋叶也凝滞不动。黎横风缓缓起身,白袍下摆扫过青砖缝隙,无声无息。她踱至郑飞身侧,离他不过三尺,衣袖掠过他手背,带起一缕冷冽檀香:“你曾在花笼门混迹,不止三月。”
不是疑问,是斩钉截铁的断语。
郑飞肩线微绷,却仍颔首:“八个月。扮作药童,随土坛医者入山采药。他们采的不是草药,是龙涎苔——专长于腐尸腹中生,沾腥气则泛青光。我见过他们用这苔粉喂养‘尸蛊’,也见过周士杰深夜剖开一具新尸,在胸腔里埋三枚铜铃,铃响即活,铃碎即僵。”
黎横风瞳孔骤缩,旋即恢复如常,只指尖在袖中悄然捻碎一枚枯叶:“所以你知他弱点。”
“他怕铃声。”郑飞抬眼,直视她双眸,“土坛秘典《尸铃引》有载:‘铃震三响,心魂裂;铃碎一声,魄自逃’。他幼时被同门以铃音逼供,耳膜穿孔,至今左耳听不清高音。每逢雷雨,必服安神散——可安神散解不了尸铃震魂之痛。”
黎横风忽然笑了一声,极轻,却像刀锋刮过冰面:“你倒把仇人研究得比自己骨头还熟。”
郑飞不答,只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,展开,上面墨迹未干,绘着三处位置:一处是西郊野庙后山坳,一处是城北漕运码头第七号趸船舱底,最后一处,赫然是宝气居后巷西侧第三棵槐树根下。他指尖点向那槐树:“周士杰每月初七必来此处,取一包‘青霜丸’——此药能暂抑尸铃余震。药匣子藏在树洞深处,匣底刻着‘土’字,匣中夹层,有一张薄如蝉翼的鱼皮地图,标着花笼门十七处暗桩,其中三处,连门主都不知。”
黎横风俯身细看,白发垂落肩头,发尾几乎擦过郑飞手背。她忽然伸手,指尖蘸了案上茶水,在青砖上画了一道弧线:“花笼门土坛,明面掌管玉城尸骸处置,暗地里,他们早与盗盟勾连。章副盟主死前半月,曾遣心腹送来三箱‘蜜蜡尸油’——那油遇火不燃,遇水反沸,专用于炼制尸蛊引子。你猜,这油,是谁签收的?”
郑飞盯着那道水痕,缓缓道:“周士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