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章 孙羽留下的精神，对华夏民族的贡献永远不灭！(2/4)
乔掩口，泪珠滚落，砸在青衣江水里，倏忽不见。丽王却忽而笑了，笑得极淡，如竹叶承露：“他终究没听进我那一句‘功成身退’。”
小乔泣道：“夫君何出此言？孙都督是为护民讨贼而亡，何错之有？”
丽王摇头，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峨嵋金顶：“错不在他，错在天下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几乎被江风卷走，“当年我劝他退，是怕他功高震主；今日他死，却是因这‘震主’二字，已成悬顶之剑——主不疑，臣自危；臣愈忠，主愈惧。他偏不信邪，偏要提刀劈开这无形之网……结果网未破，人先碎。”
貂蝉默默将竹篙撑向江心，小舟随波轻荡。丽王解下腰间酒囊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辛辣入喉，灼得眼眶发热。他抬袖拭唇，忽道：“备船。回江东。”
小乔愕然：“夫君？”
“他葬在舟山，我该去送一程。”丽王凝视江流，语气平静无波，“不是以叔父之名，亦非以朝廷元老之分，只是……送一个同生共死过的兄弟。”
三日后，一叶乌篷船悄然泊于舟山岛畔。丽王布衣芒鞋，未带随从，唯小乔执素绢伞，貂蝉捧一坛新醅，三人踏着碎石滩徐行。海风咸涩，吹得素衣翻飞。荒冢前已有人先至——陆逊素服玄冠，跪坐于石旁，面前香炉青烟袅袅，案上供着一柄未开锋的雁翎刀，刀鞘缠素帛，正是孙策闻生前所用。
陆逊见丽王至，未起身，只以额触地，三拜不起。丽王也不扶，默默接过貂蝉手中酒坛，启封倾酒于冢前。琥珀色酒液渗入沙土，瞬息不见。他蹲下身，以指蘸酒，在冰冷石上写下两个字：“伯符”。
风过处，字迹未干即散。
小乔取出素绢，铺于石上，又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——正是当年孙策闻赠予丽王的“横江笛”，笛身温润，隐有血沁纹理。她轻轻横笛于唇，吹起一支《破阵子》。笛声初时清越激越，如万马奔腾，渐转低回呜咽，似潮打空城，终至无声断续，如断弦余颤。
丽王静听，忽从怀中取出一方旧帕——帕角绣着歪斜小字“羽赠策”，那是少年时孙策闻替他包扎箭伤所用。他将帕子覆于石上，又解下腰间青玉珏，压于帕角。玉珏温润，内里一道天然赤纹，状如火焰，乃当年二人共破吕布于下邳时，丽王所获战利。
“你总说我教刘备种地。”丽王抚着玉珏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可你忘了，你第一次握刀，是我手把手教的。”
陆逊终于抬头，双目赤红：“都督临终前，曾遣信使密报卑职……言若其不测，江东诸军，唯听丽王号令。”
丽王一怔，随即摇头：“他糊涂了。兵权在国，岂能私授？”他弯腰拾起玉珏，塞回陆逊手中，“此物，代我交予孙策。告诉他，他父亲没打不完的仗，但他……该学着放下刀了。”
言毕，转身登舟。小乔收伞，貂蝉解缆，乌篷船离岸。丽王立于船尾，遥望荒冢渐小，终被云雾吞没。忽闻海上传来悠长鲸歌，如泣如诉，绕岛三匝，始向深蓝而去。
舟行百里，丽王忽命停橹。但见前方江面浮起一片赤色——非血，非霞，乃是万千红蓼花籽，随潮涌来，密密铺满水面，如一条燃烧的归途。貂蝉掬水细看，花籽莹润，内里竟裹着细小盐晶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这是海盐结晶。”丽王拈起一粒，放于舌尖，“孙策闻当年在辽东煮海为盐，教渔民熬出第一锅雪白细盐……他一生争强好胜，到头来，留给世人的，竟是最朴素的滋味。”
小乔凝望花海，轻声道：“夫君，江东此后，再无人敢言‘江东自有虎’了。”
丽王不语，只解下斗笠，任海风掀动白发。忽见远处礁石上，一只白鹤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