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刘备奇谋：以夷制夷(1/3)
却说汉军初战告捷，轲比能引残部北遁。刘备驻跸于受降城旧址，命三军休整三日，犒赏有功将士。
是夜，中军大帐灯火通明，刘备召诸葛亮、关羽、周瑜等文武入帐议事。
刘备坐于虎皮交椅之上...
成都既定，马超却未即日登坛受封。他命人将州牧府中堂尽撤朱漆，换作素白帷帐；又令工匠连夜赶制一方无字石碑，立于府前广场中央。石碑高九尺，宽三尺，通体青灰，唯底座镌“天下归心”四字，字体方正，不加雕饰。百姓初见，以为新主薄情寡恩，窃议纷纷。然待晨光初透，但见马超素袍佩剑，率诸将并降臣列于碑前，亲捧一卷黄绢诏书，朗声宣读——非是朝廷册封王爵之文，而是建安二十三年春，天子亲颁《抚蜀安民八条》：蠲赋三年、释囚五百、开仓赈饥、修堰浚渠、设义学三十所、禁私斗、抑豪强、抚夷狄。
宣毕，马超亲手将诏书焚于碑下铜炉之中。青烟袅袅升腾，火舌舔舐纸角，金粉簌簌而落。他转身面向满城父老，声音沉静如井水：“此非某家之令，乃陛下之仁。某不过执炬者，照尔等门前路；非为称王而来，实为种地而来。”
此语一出，满场寂然。忽有老农自人群挤出，颤巍巍捧出半筐新摘的稻穗，跪地高举：“将军！俺们田里今年旱了两月，秧苗都蔫了头……可昨日夜里，您派来的青州农师踩着泥水进了俺家田埂，教俺们改用‘垄沟蓄水法’，今早一瞧——绿了！全绿了！”话音未落，数十农夫齐刷刷解下腰间布袋，哗啦倾倒于地：有粟、有黍、有新焙的茶饼、还有几枚裹着泥巴的芋头。泥土气息混着稻香，在晨风里弥漫开来。
马超俯身拾起一枚芋头，指尖沾泥，他竟当众剥开，咬下一口，嚼得缓慢而认真。“甜。”他咽下后抬眼，“比青州的甜三分。”——众人哄笑，紧绷数月的空气骤然松动。
此时西凉策马疾至府门，翻身下鞍，甲胄未卸便直闯中堂，附耳低语数句。马超面色微变，随即恢复如常，只向西凉颔首，转而对周瑜道：“孟起将军，请速点五千精锐，随西凉都督赴雒县。刘璋旧部李严、费观虽已归顺，然其麾下偏将邓贤昨夜聚兵三百，密谋劫掠官仓，扬言‘宁与曹公共死，不食汉粟’。”周瑜抱拳领命，银甲映日，转身欲出，忽又止步，回望马超：“小将军，邓贤乃末将同乡，幼时曾同塾读书……若可活擒，愿亲押解至此。”
马超凝视其背影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孟起且慢。传我将令：邓贤若拒捕，格杀勿论；若束手就缚，解来时不必缚索，赐坐席，予热酒一碗。”周瑜浑身一震，垂首再拜，声音微哑：“……诺。”
待诸将散去，马超独坐空堂，取过案头一方青州所产陶砚，以指蘸清水，在紫檀案几上缓缓写下一个“种”字。水迹洇开，墨色未染，字形却格外清晰。他望着那字，仿佛看见十年前青州荒原上，自己蹲在龟裂的田垄间，用枯枝划出第一道沟渠；看见刘备蹲在旁侧，粗布衣袖挽至小臂，将一捧混着草籽的黑土仔细埋进沟底；看见关羽默默扛来三担粪肥，张飞则赤脚踩进泥塘，把板结的土块一脚一脚踏碎……那时没有王旗，没有印绶，只有风里飘荡的麦芒，扎得人脸颊生疼。
门外忽有稚子清亮嗓音响起：“阿翁！阿翁快看！墙根底下钻出苗啦！”马超推门而出，只见院角断墙缝里，一簇嫩绿细芽正顶开碎砖，怯生生探出两片椭圆小叶。他蹲下身，指尖轻触叶尖露珠，冰凉沁肤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却是简雍捧着一叠文书趋步而来，躬身道：“小将军，雒县急报：邓贤已伏诛，其部众溃散。另，孙策将军遣使至，言已克巴西郡，斩张鲁余党杨昂，献首级二十颗。曹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曹操昨夜自缢于别馆，幸被仆从救回，现幽居佛寺，日诵金刚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