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致敬高祖,我们季汉也要有自己的白登之围(2/4)
滞其势、隔其信。朝廷欲借刘璋之名,行离间之实——使天下以为,刘备称王,乃背宗弃祖;刘璋受封,方为汉室正朔。此一诏,是封王,是立帜,更是割裂人心之刀。”刘备仰首,望向渐次亮起的北斗七星,星光清冷,照得他眉宇间沟壑分明:“仲达此计,确为老辣。七路虚兵,虚在形,实于心。他不要真兵,只要天下人心浮动,只要诸侯彼此猜忌,只要朕……”
他顿住,一字一顿:“——不敢睡安稳。”
孙羽颔首:“正是。七路使者一出,天下必传‘汉廷复振,七方归心’之语。幽州粮秣大集,北平军械日增,百姓见王师整备,或生侥幸;冀州豪强见朝廷诏至凉、荆、交、益,或生摇摆;乃至我赵国境内,亦有旧汉遗臣暗中私语:‘天命未绝,何苦附逆?’”
刘备闻言,不怒反笑,笑罢,忽抬手按住腰间佩剑:“太傅,你可知朕今日为何独召你登台?”
孙羽垂首:“臣不知。”
“因朕知,”刘备目光如刃,刺破夜幕,“七路虽动,尚缺其一。”
孙羽身形微凝。
刘备踏前一步,足尖距栏仅寸,俯瞰邺城万家灯火,如星落平野:“仲达漏了一路。”
风骤然止,铜铃哑然。
孙羽抬眼,瞳孔深处映出刘备侧脸轮廓,坚毅如铁铸,又沉静如渊渟。
“哪一路?”他问。
刘备回身,直视孙羽双目,一字一句,如钟鸣九霄:“——朕自己。”
孙羽呼吸微滞。
“七路皆外势,唯朕这一路,是内力。”刘备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座铜雀台为之屏息,“轲比能可退可进,刘协、韩遂可叛可降,刘表可战可和,士燮可应可不应,刘璋可受诏而不举兵……唯朕,无退路。”
他伸指,点向自己心口:“朕既称王,便已斩断所有归汉之路。刘协若胜,朕死;乌桓若败,朕亦未必活。因天下容不得两个王——尤其一个姓刘,一个姓刘。”
孙羽喉结滚动,终低声道:“陛下之意是……”
“朕要亲自走一趟。”刘备斩钉截铁,“不带一卒,不乘一车,只携卿与三名内侍,星夜出邺。”
孙羽瞳孔骤缩:“陛下欲往何处?”
“洛阳。”刘备吐出两字,如掷千钧,“去谒高庙。”
孙羽面色微变:“洛阳……早已残破,宫室倾颓,高庙唯存断垣。且距邺三百里,途经河内、弘农,皆为朝廷控制之区,哨卡林立,密探如织……”
“正因残破,方显诚心。”刘备截断他话,眼中寒光灼灼,“朕若盛装华盖、甲士环护而去,是朝圣,是耀武。唯素服徒步,焚香负笈,经敌境而不避,过哨卡而不争,入废庙而长跪——天下人方知,朕非叛汉,乃承汉!”
孙羽默然良久,忽问:“高庙之中,尚存高祖灵位否?”
“存。”刘备语气笃定,“董卓焚宫,独留高庙未毁。李傕、郭汜乱政,亦未敢毁高祖神主。此乃天下人心最后之界碑——谁毁之,谁失天下。”
孙羽闭目一瞬,再睁时,眸中已无波澜,唯余决然:“臣随陛下同行。”
“不。”刘备摇头,“卿留邺城,总摄朝政。朕若三日内未归,即开府议事,以太傅令代王命,调青、徐、兖三州兵马,屯于黄河之畔,防朝廷突袭;若朕归,则开坛祭告,昭示天下:高庙犹在,汉祚未绝,赵王非篡,实继!”
孙羽深深一揖,额触青砖:“臣领命。”
刘备伸手扶起,掌心温热,力道沉稳:“太傅,朕知你虑七路虚实,忧人心难测。然朕此行,非为求安,乃为铸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