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曹操圆梦,吕布归心(1/4)
却说袁谭自逢纪被扣于军中,外示恭顺,内怀怨望,日夜思夺冀州。然刘备大军压境,河北危如累卵。
兄弟阋墙之际,外患尤急。
谭虽心有不甘,亦知此时若与尚内讧,必为刘备所乘。
故...
斜谷深处,暮色如墨,山风卷着枯叶在断崖间打着旋儿。丁原背靠一株歪斜的老松,右臂箭创已凝成紫黑色血痂,他左手攥着半截断刀,指节泛白,喉结上下滚动,却吞不下一口唾沫。身边残兵蜷在石缝里,有人用头盔接檐下滴水,有人舔舐岩壁渗出的湿痕,更多人只是睁着眼,眼白里爬满血丝,像干涸河床上龟裂的泥。
山下营火连成一片赤红,映得半边山谷如同烧灼。耿婵军中炊烟笔直升腾,偶有铁锅碰撞声、战马嘶鸣声随风飘来,竟比刀剑更刺耳——那是活人的气息,是热的、饱的、稳的,而他们只剩喘息,只剩焦渴,只剩刀柄上被汗浸透又风干的盐粒。
“公子……”一名亲兵哑着嗓子开口,话未说完便咳出一口带血的泡沫,“水……水囊里最后一点,分了。”
丁原没应声,只把断刀插进岩缝,用袖子狠狠抹过嘴唇,抹下一层灰白死皮。他抬眼望向山顶——那里有三座哨楼,木架新削,绳索绷紧,灯笼里油火摇曳,守卒影子投在崖壁上,巨大而沉默。他忽然记起幼时在邺城西苑骑射,袁绍命人以青布覆靶,说:“靶子若太显,便失了猎趣。”如今自己便是那布下之靶,而耿婵,正端坐于布外,静待他力竭倒地。
夜半,月光惨白如霜。丁原忽觉左膝发麻,低头看去,一只蝎子正从甲缝里钻出,尾钩微扬。他不动,任它爬过手背,爬过断刀刃口,最终消失在岩隙间。他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沙哑如裂帛,在寂静里惊起几只宿鸟。
“八姓家奴……”他喃喃道,手指抠进岩缝,指甲崩裂,“你真以为,我袁氏子弟,就只会跪着求水?”
次日寅时,天光未明。耿婵中军帐内炭盆噼啪作响,他正俯身摊开一张羊皮地图,指尖划过斜谷北口——那里本该有条隐秘小径,通向祝阿旧道,是当年袁绍平黄巾时斥候踩出的。可昨夜巡营回报:北口石壁新凿了三道横槽,深逾五寸,槽内填满湿泥,泥上插满削尖的枣木桩,桩尖淬黑,显然浸过毒汁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耿婵直起身,将一柄青铜短匕插进地图北口位置,匕首嗡鸣轻震,“不是斥候走漏,是他自己想出来的。”
帐帘掀开,张郃大步而入,甲胄沾着晨露:“奉先将军,袁谭残部昨夜凿岩取水,掘了七处泉眼,皆被我军堵死。唯东面断崖下有一线飞瀑,水势湍急,悬于百丈绝壁之上。”
耿婵抬眼:“飞瀑?”
“是。瀑底积水成潭,深不可测,但潭周嶙峋,无路可近。唯崖顶垂下三根藤蔓,粗如儿臂,不知年岁,末端悬于潭心上方三尺。”
耿婵沉默片刻,忽问:“藤蔓可承人重?”
张郃点头:“末将亲试,双臂悬吊半炷香,藤未断。”
耿婵霍然起身,披甲束带,声音冷如铁:“备绳索、钩镰、桐油——今夜子时,随我攀崖。”
山风骤烈,吹得营旗猎猎狂舞。当夜子时,耿婵率三百精锐悄然离营,黑衣裹甲,足缠软布,无声攀上断崖。月光被云层吞没,唯余星子如钉,钉在墨蓝天幕上。耿婵打头,手握钩镰,每一次挥落,镰刃便咬进岩缝,藤蔓随之晃荡,如巨蟒摆尾。身后士卒衔枚而行,喘息压成一线游丝,唯有藤蔓摩擦崖壁的沙沙声,细碎如蛇行。
攀至半途,忽听下方传来闷响——是袁谭军在潭边凿石!耿婵伏身贴壁,向下望去:幽暗潭畔,十余火把摇曳,丁原竟亲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