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 别逗你陈少主笑了(1/4)
姬楚韵温润柔软的小手,再次握住了陈青山的手指。柔软的触感,令人心神躁动。
陈青山心中却有些无语。
——大姐,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释放魅力的机会啊。
又演?
行,你演我...
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,窗外天色灰蒙蒙的,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布,沉甸甸地压在屋檐上。床头铜漏里的浮箭停在寅时三刻,沙粒早已凝滞不动——昨夜那场梦太沉,沉得连时间都忘了往前走。
枕畔散落着半张被揉皱的素笺,墨迹洇开,字迹是姐姐的。她写:“阿砚,莫信镜中影,莫听檐下风,莫数第七声更鼓。”末尾画了一枚细小的朱砂符,形如弯月,却在月牙尖端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缝,像被什么利器划过。我指尖拂过那道裂痕,指腹微微刺痒,仿佛有极细的银丝缠上来,又倏然缩回皮肉之下。
门缝底下,一缕青烟正无声游入,蜿蜒如活物,绕过脚踝,攀上小腿。我垂眸,没动。这烟不是香炉里散出来的——昨日黄昏,我亲手将姐姐房中那尊鎏金博山炉封进了三层桐油纸,又用桃木钉钉死了炉盖。可它还是来了。青烟在膝前盘旋片刻,忽然散作七缕,每缕皆凝成半寸长的小人,眉目模糊,唯独唇色猩红,齐齐朝我俯身,喉间发出极轻的“咯、咯”声,像是骨头在空腔里磕碰。
我抬手,袖口滑落,腕内侧赫然浮现三道浅青印记,形如并蒂莲瓣,瓣尖朝向不同方向。这是昨夜梦醒时就有的。我数过,第七次数到第七声更鼓时,左耳后方突突跳了一下,随即皮肤下浮起这三片莲瓣。姐姐从不许我照镜子超过三息,说镜面是“界隙”,而我的眼睛,是界隙里最松动的一颗铆钉。
门外忽有脚步声停住。
不是丫鬟的软底绣鞋,也不是护院的厚底快靴。那声音极轻,似枯叶擦过石阶,又似指甲在青砖上缓缓拖行,节奏却稳得诡异——一步,停两息;再一步,再停两息。共七步。第七步落下时,檐角铜铃“叮”地一响,不是被风撞的,是被人用气劲遥遥点了一下。
我掀被下床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未穿鞋。青砖沁出寒意,顺着脚心直钻进腰眼,可那三片莲瓣却微微发热,像埋了三粒将熄未熄的炭。我走到门边,手指搭上门栓,没拔。门缝里的青烟忽然暴涨,七个小人齐齐仰头,红唇开合,无声吐出四个字:“教主召你。”
话音未落,门“吱呀”一声,自内而外推开。
门外没人。
只有晨雾浓得化不开,裹着湿冷钻进来,扑在脸上,像一张浸透井水的麻布。雾中悬着一面镜——不是铜镜,也不是水银镜,是整块剔透无瑕的冰,约莫巴掌大小,边缘天然凝着霜花,镜面映出的却不是我此刻的模样:镜中人穿着玄色云纹袍,腰束九节骨鞭,发间斜插一支白玉簪,簪头雕着半截断剑。他正抬手,指尖悬在镜面一寸之外,而镜中映出的手,分明是我的手,可指甲泛着幽蓝,指腹覆着细密鳞片,在雾气里泛着冷光。
我盯着那镜中手,没眨眼。三息之后,镜中人忽然笑了。嘴角上扬的弧度与我全然不同,是左边先翘,右边滞后半拍,像提线木偶被扯歪了丝线。他开口,声音却从我自己的喉咙里滚出来:“阿砚,你数过自己心跳吗?”
我喉结动了一下,没应声。
镜中人便又道:“昨夜你梦见自己站在万仞崖顶,脚下是翻涌的黑雾,雾里浮着三百六十五具棺椁,每具棺盖上都刻着你的生辰八字。你伸手去推第一具棺,棺盖掀开——里面躺的是你七岁时的模样,睁着眼,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,糕屑掉在胸前,凝成三粒朱砂痣。你记得吗?”
我当然记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