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背负骂名的亡国公主(1/4)
美轮美奂的仙境之内，空气清新、百花盛开。他们身旁的湖泊之中，有五彩的游鱼在水中游动，鱼鳞在阳光下闪烁彩光。
远处的山林里有白鹤飞过，异鸟鸣唱，草地花丛中有蝴蝶翩翩、蜜蜂起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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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，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布，沉甸甸地压在屋檐上。床头那盏青瓷灯盏还燃着半截残烛，烛泪凝成嶙峋的山峦，蜡芯微颤，一缕青烟袅袅升腾，又散得无影无踪。我伸手掐了掐眉心，指尖触到一点凉意——是昨夜没擦干的药膏，薄荷混着雪莲的清苦气息还浮在皮肤上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，不是小满惯常那种蹦跳着踩碎落叶的脆响，而是稳、缓、无声，像一片枯叶贴着青砖滑过。门被推开一道缝，沈砚站在那儿，玄色衣袍下摆垂落如墨，腰间悬着那柄素鞘长剑，剑穗末端缀着一枚褪了色的银铃——那是十年前他离山时，我亲手系上去的。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低而平，听不出情绪，只把一只青竹食盒放在案几上，掀开盖子，里头是三碟温热的小菜：酱笋丝、麻油拌蕨菜、还有一小碗粟米粥，粥面浮着薄薄一层金黄油星，底下沉着几粒软糯的红枣。我盯着那枣子看了两秒——沈砚从不放枣，他说甜腻碍事。可这枣子切得极细，几乎化在粥里，若非我凑近了闻见一丝若有似无的桂蜜香，根本察觉不出。
“教主昨夜……咳咳……”我刚开口，喉头猛地一紧，呛出半声咳，胸腔里像有根锈铁丝来回刮擦。沈砚没应声，只从袖中取出一只素白瓷瓶，倒出一粒赤红丹丸递来。我接过时指尖擦过他掌心，冷得像握了一块寒玉。丹丸入口即化，一股灼热直冲百会，紧接着后颈处突地一跳——那里埋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，三年前为封住走岔的魔息所插，此刻竟微微震颤起来，仿佛底下蛰伏的什么正被唤醒。
我抬眼看他，他目光却落在窗棂上。窗外一株老梅斜倚粉墙，枝干虬曲，本该凋尽的残萼竟又爆出几点猩红，在阴天里红得惊心动魄。
“你昨夜去了藏经崖。”不是问句。
我垂眸拨弄粥勺，银匙碰着碗沿，叮一声脆响。“嗯。”
“《九幽引》第七卷，缺了最后三页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我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，甜味在舌尖炸开，不是桂蜜，是血饴——用活人指心血熬七日炼成的禁药，服之可暂续断脉，亦能催动沉眠的魔种。“撕下来烧了。”
沈砚终于转过脸。他左眼瞳色比右眼浅半分，像琉璃里沁了一滴未融的雪水。此刻那浅色瞳仁里映着我，也映着我身后屏风上一幅泼墨山水——山势陡峭，云气翻涌，可若细看，那些云纹竟是用极细的朱砂线勾勒的符咒，层层叠叠，织成一张收束气机的网。
“你烧的不是纸。”他忽然道，“是‘锁魂契’的副卷。”
我手一顿，粥勺悬在半空，一滴粥珠坠下，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锁魂契……那本该随师父尸骨一同葬入玄冰窟的契约。当年师父以自身魂魄为引，将魔教至高心法《九幽引》与教主血脉强行缔结，契成之日，天降血雨，三百弟子当场爆体而亡。而我，是唯一活下来的祭品——因我生来便带双心脉，左为凡胎，右为魔种所寄。
“你知道？”我放下勺子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沈砚没答，只解下腰间剑鞘，搁在案几另一端。鞘身乌沉，却在靠近剑格处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：“愿为君守，不问归期。”那是我十四岁生日时，用匕首一刀刀刻上去的。当时他刚接任刑堂执令，整日戴着青铜面具，连吃饭都坐在廊下阴影里。我蹲在他脚边，仰头看他绷紧的下颌线，把匕首递过去：“沈砚，你替我刻个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