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补天阁仙子的威慑(1/4)
呼啸的风沙,吹打着这座孤零零矗立在沙漠中的土丘。但完全敞开的漆黑大洞入口处,却没有任何风沙吹进来。
那洞口似乎有某种力量阻隔了外界的风暴,洞内的人们只能听到外面风沙轰击在土丘外壁上发...
陈青山端着茶杯,指尖在青瓷杯沿轻轻一叩,清越声响如玉珠落盘,在竹屋的寂静里荡开一圈微澜。沈凌霜垂眸看着那杯茶——茶汤澄澈,浮着几片未沉底的银针,叶尖微卷,透出北凉山涧初春头采的清冽气息。这茶不是浮罗山所产,是陈青山半月前命人快马从北凉镜湖山庄运来的,连焙制火候、封存竹筒的桐油都按他亲笔手谕一丝不苟。此刻茶温正好,七分烫,三分润,像一句没说尽的话,悬在唇边。
沈凌霜没接。
他盯着那杯茶,又抬眼看向对面的人。月光斜切过竹檐,在陈青山半边脸颊投下淡青色的影,衬得她笑意愈发明艳,也愈加深不可测。那红发如泼洒的朱砂,在夜色里灼灼生光,不是病态,而是燃烧过的余烬,带着不容置疑的烙印。
“阿姐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日低了半度,像是怕惊扰了竹隙间游弋的鱼,“你留着这头发,是想记恨我?”
陈青山笑意未减,却将手中茶杯缓缓放回案上,杯底与竹案相触,发出极轻一声“嗒”。她没否认,也没点头,只歪了歪头,红发随之滑落肩头,像一道无声的血痕。“记恨?”她重复一遍,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,语气忽然轻飘飘的,“青山,你救我时,可想过我会不会记恨你?”
沈凌霜喉结微动。
他当然想过。想过千百遍。想过她醒来第一眼看见自己坐在她榻前,会不会直接一掌劈碎他的天灵盖;想过她若真动杀心,自己连拔剑的机会都不会有;甚至想过,若她真因凤凰胆反噬而神智溃散,那一头红发之下睁开的,或许是一双全然陌生、浸透怨毒的眼睛。
可他还是来了。带兵,破关,镇殿,焚令,夺权,一步不退。
“我没想过。”他答得极快,坦荡得近乎莽撞,“我只想到,若我不来,你就会死。”
竹屋内霎时静得能听见溪水漫过青苔的窸窣声。几尾游鱼倏忽摆尾,搅碎一池月影。
陈青山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。然后,她忽然笑出声来。不是宴席上那种被百官簇拥的、金玉其外的笑,而是从胸腔深处涌上的、低低的、几乎带着点沙哑的笑。她抬手,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左眼下方——那里,一道极淡的旧痕,细如蛛丝,若非离得近,根本无法察觉。
“看见这个了吗?”她问。
沈凌霜凝神望去,瞳孔骤然一缩。那不是伤疤,是某种极其细微的鳞纹,浅金色,在月光下泛着微不可察的幽光,正随着她眨眼的动作,极其缓慢地起伏、翕张,如同沉睡之物在皮肉之下悄然呼吸。
“凤凰胆入体时,烧穿了我三重经脉,也烧开了我一只眼睛的封印。”陈青山声音轻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它让我看见了一些……原本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沈凌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记忆世界。那方由他潜意识构筑、又被陈青山强行闯入的幻境。那些荒诞又真实的画面:幼年沈凌霜抱着哭闹的他哼摇篮曲;少年沈凌霜背着他走过浮罗山十七道断崖;青年沈凌霜在他练剑走火入魔时,以自身真元为引,硬生生替他扛下反噬的九道雷劫……还有最后,她站在万丈深渊边缘,向他伸出手,腕骨嶙峋,指节染血,而身后是崩塌的月魔殿与倾泻的星河。
那些,都是真的。
可那些,本不该存在。
“你……”沈凌霜嗓音干涩,“你看见了?”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