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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6章 更大收获(1/3)

    近乎废墟的洛阳城内,晋军正在进行清理工作。

    陶侃站在远处,看着这曾经的都城,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神色。

    整个帝国,就像是这座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城池,残破不堪。

    陶侃虽经历过许多,可这...

    高有将羊经的书信反复看了三遍,指尖在纸页边缘微微摩挲,烛火摇曳,映得他眉宇间一道深痕忽明忽暗。李矩已起身踱至舆图前,手指按在荥阳与洛阳之间的河段上,声音沉缓如铁:“呼延在河水布防,自孟津至洛口,设营十二,斥候昼夜巡河,水军战船不下三百艘,皆是新造硬木艨艟,披生牛皮,箭矢难入。若强渡,必损精锐,且延误战机——石勒平阳聚兵已逾十五万,陈安凉州发檄,旬日之间,羌骑、氐卒裹挟而至者不下八万,张茂虽未明言响应,然其子张骏已率三千精骑出姑臧,屯于陇西界上,遥相观望。四面压境,陛下若再迟疑三日,关中门户便要洞开。”

    高有未答,只将书信折好,纳入怀中,转身推开窗棂。夜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,远处黄河浊浪翻涌,声如闷雷。他忽然道:“老将军可还记得,建兴三年,呼延晏督粮西进,在弘农遭伏,粮车焚尽,士卒饥毙七百?”

    李矩一怔,旋即目光灼亮:“那场伏击……是羊慎之旧部所为!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高有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眸底冷光如刃,“当时领兵的是个叫王罴的校尉,不过是个都尉,却敢以五百步卒伏击呼延两万运粮军,烧其辎重,断其归路,令呼延三日不得食,溃散千余。事后呼延欲屠弘农百姓泄愤,被羊慎之密遣使节阻于半道——那使节,便是今日的羊经。”

    李矩抚须颔首,神色渐肃:“羊慎之早知呼延残暴,亦早知其治军之弊:恃勇而轻谋,重嫡而贱庶,凡胡汉杂伍,必令汉卒居前送死,胡骑押后掠功。故而每逢大战,汉军先溃,胡骑反掣肘——此乃其军心裂隙之根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羊慎之当年不杀呼延,亦不助刘曜全歼其部,只留一线喘息,使其长年坐镇西北,养痈成患。”高有缓缓踱回案前,抽出一卷泛黄竹简,展于灯下,“这是王罴临阵所录《河西行军手记》,去年冬,羊经使人自凉州辗转送来。其中记有一事:呼延军中,凡羌、氐诸部,每遇大雨,必弃甲避于山坳,因畏铁甲浸水生锈,损其锋刃;而汉卒所配之甲,皆以桐油浸渍,雨中反愈坚韧。”

    李矩俯身细看,指腹划过竹简上墨迹微洇的字句,忽然抬头:“雨季将至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高有唇角微扬,却无笑意,“再过五日,洛水上游必有暴雨,黄河水位暴涨,浮尸蔽流——呼延素来不信天时,只信刀兵,故而其水军战船,皆泊于浅滩沙湾,以避风浪,却不知沙湾之下,暗流穿礁,汛期一至,礁石松动,船底必被撞裂。”

    李矩猛然直起身,眼中精光迸射:“若趁夜以火船顺流而下,撞其舟师,再遣轻舟载硫磺、麻油,沿岸投掷,纵火焚营——呼延主营扎于邙山南麓,背倚乱石坡,前临浅滩,一旦火起,退无可退,溃必如崩!”

    “非但如此。”高有伸手蘸水,在案几上画出数道曲线,“我已命人暗中联络弘农王罴旧部,今在呼延军中充作马夫、炊卒者,不下百人。汛期初至,他们便将凿穿呼延亲卫营马厩地下暗渠——那渠本为引山泉所开,今已淤塞多年,唯马厩地底尚通。水灌马厩,惊马踏营,火借风势,自乱其阵。”

    李矩沉默良久,忽而低笑:“羊慎之布局十年,竟将呼延之死,系于一渠、一雨、一火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高有抬眸,目光如钉,“系于人心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沉下:“呼延自以为威震西陲,却不知其麾下羌酋拓跋斤,早与陈安暗通款曲;其帐下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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