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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楼 > 历史军事 > 江左伪郎 > 第411章 受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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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1章 受挫(1/3)

    河水北岸。

    革帐门前站着两个军士,虎背熊腰,持矛而立。

    不间断的有斥候冲进帐内,禀告大事。

    而在大帐之内,却能看到有七八个汉人官吏,正在埋头书写,石虎则背对众人,聚精会神的打量着...

    张宾咽下最后一口气时,窗外正飘起细雪,薄薄一层覆在庭院枯枝上,像给这乱世披了件素白孝衣。石勒攥着张宾尚有余温的手,指节发白,喉头滚动数次,终究没发出声。他缓缓松开手,起身,从床边取过那幅被张宾亲手展开、墨迹未干的舆图——关中、河洛、青州、辽东,几处要害皆以朱砂点出,旁边密密麻麻批注小字,笔锋凌厉如刀,仿佛不是临终遗策,而是挥向敌阵的最后一击。

    他将舆图折好,塞入怀中,转身走出寝室。门外跪满文武,人人垂首屏息。石勒没看他们一眼,只对身旁侍立的程遐道:“传令:右侯薨逝,举国素服三日,凡朝臣不得宴乐、不得婚娶、不得奏乐。右侯灵柩暂厝于襄国南苑别馆,待我亲率百官,设祭三日。”

    程遐躬身应诺,声音微颤。石勒却已抬步向前,靴底踏过积雪,咯吱作响,竟似踩在人心之上。他忽然停步,仰首望天,雪片落在眉睫,不化,只凝成细霜。“右侯走前,这天下……便再无人能替我睁眼。”他低声说,嗓音沙哑,却无悲意,唯有一股沉铁般的冷硬,“既然无人替我睁眼,那我便自己睁——睁得更大,睁得更久。”

    三日后,襄国南苑别馆设灵堂,张宾灵位前香火不绝,供果齐整。石勒却未亲临主祭,而是端坐于王府正殿,召见徐光、程遐、孔苌、桃豹、支雄等心腹重将,闭门议政整整两个时辰。无人知其详谈何事,只闻殿内偶有拍案之声,震得廊下铜铃嗡嗡作响。散议之后,徐光面如沉水,程遐指尖微抖,而孔苌、桃豹等人皆默默束甲,连夜点兵,调拨粮秣,军令如雪片般飞向并州、冀州、幽州各镇——非为攻伐,只为囤积、布防、整训,如巨蟒盘踞,静待冬尽春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建康城内梧桐堂中,曹大郎正伏案誊录新颁《豫州屯田条例》。纸是羊慎之所倡新造之“松烟韧纸”,质地柔韧,吸墨不洇,较之旧日麻纸便宜三成有余。他提笔蘸墨,笔尖悬于纸上半寸,忽觉腕底微滞——并非力竭,而是心有所碍。他搁下笔,推开窗棂,窗外腊梅初绽,清冽香气沁入肺腑。他想起张宾病榻前那句“天下之大患,莫逾羊慎之”,也想起刘曜临行前执手所言:“慎之兄,你既愿将豫州让予老夫,老夫便绝不容石勒一骑渡河。”彼时刘曜眼中灼灼,竟似年轻二十载。

    他转回案前,重新提笔,字迹陡然沉稳,一笔一画,如刻如凿。刚写完“凡屯田户,免三年赋役,另赐耕牛一头、铁铧两具、粟种五斛”,门外忽有人通禀:“曹郎君,尚书台遣人至,有急信呈递。”

    来者是尚书左丞庾亮亲信小吏,风尘仆仆,双目赤红,递上一封加了火漆封印的密札。曹大郎拆开,只见内中仅一页素纸,墨迹浓重,却非公文格式,而是庾亮亲笔:

    > 慎之足下:

    >

    > 张宾殁于腊月初七,石勒素服三日,未发哀诏,反密调并、冀、幽三州精骑十二万,分驻黎阳、酸枣、白马津,舟楫皆毁,唯留浮桥三座,昼夜轮守。又闻其使节已启程赴凉州、巴蜀,或欲结李雄为援。更有一事,不可不告:裴嶷卒于同日,慕容廆恸哭三日,然其长子慕容翰已率部移屯棘城西三十里,次子慕容皝奉命巡边,三子慕容仁则领兵五千,驻守辽东郡治襄平。慕容部内,暗流汹涌,恐非虚言。

    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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