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不变应万变(1/4)
石勒死死盯着石虎离去的背影,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凶狠。不认识陈安??
这就有些刻意了。
再怎么孤僻,再怎么无知,那刘曜麾下的大将军,不能说不认识吧?
光从这个回答来看,他劫掠...
王含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三下,极轻,却如鼓点般沉闷。他仰头饮尽盏中酒,喉结滚动,目光灼灼地钉在司马绍脸上,又缓缓移向羊慎之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怒火,反倒像在称量一柄未出鞘的刀,锋刃藏于鞘内,寒气却已透出三分。
“子谨。”王含忽然开口,声调平缓得近乎温柔,“你既知我为难,便该明白,武昌太守一职,非同儿戏。羊慎之纵有悍名,可若只凭凶威压人,终是治标不治本。建康城中那些子弟,今日被吓退一步,明日便绕道而行;今日不敢当街夺马,明日便遣奴仆代为劫掠;今日闭门谢客,明日便设局诱捕良吏——这些手段,你伯父羊聃镇得住军营,却镇不住人心深处那点侥幸。”
羊慎之垂眸,指尖轻轻抚过腰间新赐衣带边缘一道细密金线——那是宫中尚方监特制的暗纹,形似盘蛇,首尾相衔,隐喻“环伺”二字。他没答话,只将袖口微微翻起一寸,露出腕骨上一道旧疤,深褐蜿蜒,如蚯蚓伏于皮下。
王逊眼尖,心头一跳。
王含亦瞥见,神色微动,却未追问。
“小人说得是。”司马绍接口道,声音低而稳,“所以臣请殿下允准,以‘清浊官科’为引,开府设录,专理京畿盗贼、田讼、市籍、驿传四事。凡涉士族子弟者,不录于刑曹,不报于廷尉,径送东宫直审。所查赃贿,半入国库,半充军资;所断田产,三成归失主,七成拨予屯田军户;所罚奴婢,尽数发往北境筑城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含与王逊,“此策若行,羊慎之便不止是武昌太守,更是‘清浊使’。其权不受台阁节制,唯听东宫号令;其吏不取州郡举荐,悉由殿下发牒征召寒门俊秀;其案不依常律定谳,但据实情裁断——譬如昨夜秦淮河畔,谢氏三郎纵奴殴毙船夫,尸首尚在水署停厝,证物俱全,人证未散。若依旧例,不过罚金千匹,削爵一等,旬日即复。今若交由羊慎之处置……”
王含终于抬手,止住他的话头。
“他要如何处置?”
“斩首。”
静。
窗外风过竹林,沙沙作响,竟似骤雨将至。
王逊呼吸一滞,下意识攥紧了袖角。
王含却忽而笑了,笑声干涩,如枯枝折断:“斩首?谢珫之子,谢鲲之侄,谢安之堂兄……他真敢?”
“他不敢。”羊慎之终于开口,声如钝铁刮过青砖,“所以他要殿下亲书敕令,明发邸报,昭告天下:凡建康百里之内,士族子弟杀人害命、强占田宅、私贩盐铁、劫掠商旅者,一经查实,无论勋贵高第,皆依《晋律·盗贼律》最重一等论处,枭首示众,籍没家财,子孙三代不得应试。”
王含盯着他,良久,缓缓点头:“好。这敕令,我替你写。”
司马绍与羊慎之皆是一怔。
王含端起酒壶,自斟一杯,酒液倾泻如瀑,泼洒半盏:“但有一条——敕令须附‘王氏疏议’三则:其一,凡涉宗族大宗者,须经大宗主合议方可定谳;其二,所籍田产,不得逾本族所占五分之一;其三,斩首之刑,须得三公联署,方能施行。”
羊慎之眉峰微蹙。
王含已仰颈饮尽,抹去唇边酒渍,目光凛然:“子谨,你莫怪我多此一举。谢珫虽跋扈,谢鲲却刚直;王导虽纵容子弟,却从未纵容贪墨。你若真想撬动这盘棋,便不能只砍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