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苏,恭喜你名列全球华人榜第十(3/3)
如兵阵。据说最老的一坛埋在第七层,坛身刻着光绪二十三年的铭文。而酒厂老匠人说,开坛时若见坛口凝霜,便是好兆头。苏南关上窗,转身走向保险柜。输入密码时,他听见自己心跳声与墙上挂钟秒针走动声渐渐同步。柜门弹开,里面没有现金或合同,只有一本磨旧的《聊斋志异》,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电影胶片——1991年《豪门夜宴》的原始拷贝片段,画面里年轻的关芝琳挽着他的手臂走过星光大道,裙摆飞扬如振翅。
他取出胶片,放进放映机。当第一帧光影投在白墙上,关芝琳的声音穿过二十年时光传来:“苏总,这义演片咱们真不收片酬?”
画外音是年轻的他自己,带着点少年人的倔强:“收什么钱?水灾里淹掉的稻田,比我们赚的片酬多一百倍。”
光影流转,胶片沙沙作响。苏南站在光里,看着银幕上那个穿白西装的自己伸出手,轻轻拂去关芝琳发梢沾着的一片梧桐叶。叶子飘落的轨迹,恰与窗外此刻掠过的一只夜鸟翅膀重合。
凌晨两点四十三分,他关掉放映机。黑暗温柔覆盖下来。桌上咖啡早已冷透,杯底沉淀着一圈深褐色痕迹,像干涸的河床。他伸手抚过那圈印记,指尖传来微涩的触感。
明天下午三点,他要陪一位叫王昭君的女子去劈开一坛酒。而此刻在太平洋彼岸,漫威总部的破产清算文件正堆满律师办公桌;在好莱坞山丘,皮克斯的动画师们还在为玩具总动员2的渲染进度焦头烂额;在济南地下七层,光绪年间的酒坛静静等待一双陌生的手。
苏南拉开抽屉,取出支新钢笔。笔尖悬在漫威备忘录空白处,墨水凝成饱满的珠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小美媛骑车回家时,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的碎裂声——那声音清脆,决绝,像某种古老契约正在启封。
笔尖落下,划破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他写下第一行字:“甲方:创维影业;乙方:漫威娱乐……”墨迹蜿蜒向前,仿佛一条活过来的龙,在纸上缓缓游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