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伏杀(1/4)
他的感知之中,更是有一张心神组成的大网,将整个聚宝斋都给笼罩起来,哪怕一只蚊子飞进去都能第一时间发现。不过对方的境界,明显只是天元六重,根本感应不到他心神的存在。
他的心神化作无形的...
韩德建倒飞而出,胸膛凹陷如被巨锤砸塌的土丘,肋骨寸寸断裂,刺破皮肉翻卷而出,鲜血混着内脏碎块喷洒半空。他双臂软垂,指骨扭曲成诡异角度,腕骨自肘部斜斜凸出,皮肉翻裂,森白断骨上还挂着丝丝血筋,在空中甩出两道凄厉血线。
“噗——”
他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树,脊背狠狠砸进山壁,碎石簌簌滚落,蛛网状裂痕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,整面岩壁竟向内塌陷半尺。他咳出的不是血,而是一团混着肺叶碎渣的暗红浆液,喉头鼓动,却再发不出半声嘶吼,只余下喉咙里咕噜作响的破风声。
天策踏步上前,足底每一步落下,地面便龟裂一圈,裂纹如蛛网蔓延,踩碎的青石在靴底化为齑粉。他头顶蒸腾的银色血气已染上赤金,仿佛熔岩裹着雷霆,在他周身凝成一道旋转不休的龙象涡流。龙吟低沉如地脉震颤,象鸣厚重似山岳倾轧,两者交缠,竟在虚空中凝出半透明的龙首象躯虚影,鳞甲分明,长鼻卷云,双目开阖间迸射寸许刀芒。
他停在韩德建三丈之外,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目光垂落,不带愤怒,亦无快意,只有一片冰封千里的漠然。那眼神,像在看一块刚被劈开的朽木,连审视都吝于施舍。
韩德建艰难抬眼,瞳孔涣散,却仍死死盯住天策的脸。他嘴角抽搐,喉结上下滚动,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你……是……人……”
不是质问,不是诅咒,是灵魂撕裂前最后一丝认知的崩解。他活过百年,阅尽云州风云,见过天策在天策学府演武场上被陆威一掌震退三步、被屠刚一拳砸得吐血跪地、被杜渊当众讥为“根骨残缺,气运枯竭”的废物——那些画面此刻如刀刻入脑海,与眼前这尊碾碎他毕生骄傲的杀神重叠、撕裂、崩碎。
“人?”天策唇角微掀,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们韩家把人当草芥踩进泥里时,可想过什么是人?”
声音不高,却如寒铁刮过耳膜。韩德建浑身一颤,记忆轰然倒灌——绿柳街血泊里韩德武那滩模糊的烂肉;天策学府后山禁地,韩毅尸身被剥去面皮、剜去双目,仅余一具插满毒针的骨架;还有吴铁山,那个替韩家镇守北境十年的老将,被吊在聚宝斋旗杆上,五脏六腑拖曳于地,肠子缠绕旗绳,随风晃荡……
“你……”韩德建喉中涌上腥甜,却硬生生咽下,浑浊老眼里爆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凶光,“你早就在等……等我们……自己送上门……”
天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霎时间,方圆百丈天地之力疯狂倒灌,林间清风骤停,鸟雀僵立枝头,连远处溪流都凝滞成镜。他掌心之上,空气剧烈扭曲,一柄三尺长刀凭空凝形——非金非铁,通体赤红如烧透的玄铁,刀身布满细密血纹,纹路游走如活物呼吸。刀尖垂落,地面无声龟裂,裂痕如墨汁浸染般迅速蔓延,所过之处青草焦黑蜷曲,泥土泛起灰白死色。
“血狱心刀经第八重,心刃·狱锁。”
他轻声吐出八个字,声音落下的瞬间,刀尖轻轻一挑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,没有撕裂苍穹的刀光。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波纹,从刀尖荡开,无声无息,掠过韩德建面门。
韩德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。他想躲,可全身骨骼尽碎,肌肉如烂泥瘫软;他想挡,可双臂已成两截白骨支架;他甚至来不及调动一丝罡元护住识海——那道波纹已没入眉心。
“呃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