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7章 我喜欢你(1/4)
阿瑟说着,翻过栏杆,往屋里行去,陆婠同样一个翻身,紧随其后。“牵嘛,牵嘛,我让你牵。”她一面笑,一面打起调子说着。
阿瑟一转身,大手整个覆在她的面上,往远处一推。
“怎的这样缠人?”
“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。”
两人一说一答。
这会儿虽是夜里,时间却尚早,外面又下着雨,屋里点了灯,散出黄柔的光亮。
阿瑟走到窗边的方桌坐下,将窗扇半推,让凉风进来,桌上摆了棋盘,他拿下巴指了指,说道:“来一盘?”
“那你指定......
柳树湾的夜风带着豆香与水汽,拂过街巷时,竟有几分温软。阿瑟端起木碗,将最后一口冰凉豆花送入口中,舌尖微甜,喉间沁凉,可那凉意却未抵心口——心口像压着一块未化的陈冰,沉甸甸地坠着,既不裂,也不融,只一味地硌。
陆婠见他搁下碗,指尖在粗陶碗沿轻轻一叩,声音极轻,却似敲在她耳膜上。她没动,只垂眼盯着自己膝头那截洗得泛白的直裰下摆,布料已磨出毛边,像她这些日子一路奔来的心绪,毛躁、焦灼,又不敢撕开看个分明。
“大哥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“井幺姑她……当真要去珏城寻人?”
阿瑟抬眸,目光掠过她眉梢,落向远处灯笼映照下的青石板路:“她去寻什么人,是她的事。”
“可你陪她去。”陆婠抬起脸,月光恰好穿过屋檐斜斜落于她左颊,衬得那双眼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溪水,“若只是送她一程,为何非得亲自走这一遭?昌都到珏城,万里迢迢,路上多少险关隘口,多少盘查哨卡?井五爷的人未必追不到南境,你既知风险,还应承下来——”
她顿了顿,喉头微动:“是因为……你也想见谁?”
阿瑟倏然静了。
他没答,却慢慢将汤匙翻转过来,勺底朝上,对着灯笼光仔细瞧了瞧——那勺面映出一点晃动的、模糊的光斑,像一枚被揉皱又摊开的旧信笺。
陆婠屏息。
她不是胡乱猜的。自打在昌都城外第一眼望见阿瑟,她便觉出不对劲:他瘦了,肩背却更硬了,眼神沉得能沉住整条河,可偶尔松懈一瞬,那底下竟浮起一丝极淡、极钝的倦意,不是奔波之疲,倒像是跋涉多年,忽见故园残垣,却不敢叩门。
而柳树湾,本不该在他们南行的路径上。
这镇子太小,小得连州志里都不曾单列一行字;可它偏偏产一种豆腐——雪白、韧而不柴、豆香浓得能勾人魂魄。阿瑟七岁那年,娘亲病重,整日咳得肺腑生疼,唯独肯咽下柳树湾运来的嫩豆腐羹。那时陆婠尚在襁褓,阿瑟已学会蹲在灶前守着砂锅,一勺一勺搅动,生怕糊了底,烫了手,更怕娘亲尝不出那点清甜。
后来娘亲走了,阿瑟再未踏足此地。整整十二年。
今夜他来了,却不是为祭扫,不是为怀旧,而是特意选在入镇当夜,独自踱至镇西老井旁,在井沿上摩挲良久,指腹刮过一道浅浅刻痕——那是两个歪扭的小字:“婠婠”。
他幼时用小刀刻的,刻得深,雨水冲刷多年,竟还留着影。
陆婠不知他何时去的,只知他回来时衣角沾了井台青苔,靴底湿了一片,眼神却比先前更沉,沉得像井底幽水,照不见星月,只余一片墨色暗涌。
“大哥。”她忽然倾身,从袖中抽出一方叠得齐整的素绢,轻轻推至他面前,“我带了娘亲的帕子来。”
阿瑟目光一顿。
那帕子是旧物,靛蓝底子,四角绣着极细的忍冬藤,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