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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3章 自投罗网!(1/3)

    柳树湾的夜风带着豆香与水汽,拂过街巷青石板时,竟有些微凉。陆婠捧着碗,指尖被冰豆花沁得发麻,却舍不得放下——她怕一松手,大哥就又绷起脸来,怕一停嘴,那点刚暖起来的气儿就散了。她小口小口啜着,眼睛却没离阿瑟半分:他侧脸线条依旧利落,下颌微收,喉结在灯笼光里浮沉如舟,可眉间那道浅痕,比初见时淡了些。她心头一跳,悄悄将碗沿抵在唇边,借着热气掩住上扬的嘴角。

    阿瑟忽然开口:“你怎知我必来柳树湾?”

    陆婠一顿,汤匙悬在碗沿,豆花汁液滴回碗中,漾开一圈细纹。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“我翻了你书房的旧账册。”

    阿瑟眼皮未抬,只舀了一勺豆花送入口中,动作慢得近乎慵懒。

    陆婠却急了,往前倾身,袖口蹭过桌面:“不是偷看!是娘亲让我找的!她说你若真走,定会去三处地方——柳树湾、云岭驿、青槐渡。柳树湾有豆腐,云岭驿有你幼时埋的剑穗,青槐渡……”她忽然噤声,舌尖抵住上颚,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青槐渡那棵老槐树下,埋着他们十岁那年合写的《春衫谱》残卷,她亲手刻的竹简,他亲笔题的序,被她赌气烧了半卷,剩下焦黑的边角,还塞在他枕匣最底层。

    阿瑟终于抬眼,目光沉沉扫过她额前碎发:“烧了便烧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全烧!”陆婠脱口而出,又慌忙捂嘴,耳尖泛红,“……剩了三片,用油纸包着,压在我妆匣底下。”

    阿瑟静了一瞬,喉结动了动,竟低笑了一声。那笑声极轻,像檐角风铃撞了一下,陆婠却猛地坐直,心口突突直跳——他三年未笑过,连皱眉都吝啬,如今这一声,倒比豆花更甜。

    她正要乘胜追击,街口忽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醉汉踉跄撞进摊子,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,其中一人摇摇晃晃朝这边凑,袖口污渍斑斑,手指几乎戳到陆婠鼻尖:“小道童,让让位!”

    陆婠蹙眉欲躲,阿瑟已搁下汤匙,左手不动声色按在桌沿,右手腕一翻,两根竹筷如银梭般弹出,“啪”地夹住那人伸来的手指。那醉汉“哎哟”惨叫,酒醒了一半,低头看去——竹筷深深嵌进皮肉,血珠顺着筷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洇开暗红小点。

    “手,脏。”阿瑟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街灯火都矮了一截。

    醉汉同伴抄起扁担就要冲,阿瑟连眼皮都没抬,只将竹筷往下一压。那人膝盖一软,噗通跪地,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作响。

    陆婠盯着阿瑟垂落的手背——青筋微凸,指节泛白,腕骨嶙峋如刀锋。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,他替她挡下井五爷府上恶犬,左臂被撕开三道血口,也是这样一只手,死死攥住狗链,直到铁链勒进掌心渗出血来,才松开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“莫伤人。”

    阿瑟松筷,那人瘫软在地。他起身,拍了拍衣襟并不存在的尘,对摊主道:“赔您两吊钱。”说罢拽住陆婠手腕,力道不大,却让她挣不开。

    陆婠被他带得一个趔趄,差点撞进他怀里,忙稳住身子,却闻到他袖口沾着的淡淡药香——是井幺姑惯用的紫苏膏气味。她心口一滞,脚步慢了半拍,阿瑟却没察觉,只牵着她快步穿入小巷。

    巷子窄而幽深,两侧木楼飞檐勾月,灯笼光被瓦楞切得支离破碎。陆婠手腕被他握着,脉搏一下下撞着他掌心,她不敢抬头,只盯着他腰间旧佩玉——那是她十二岁雕的,刻的是歪斜的春燕衔枝,玉质粗粝,燕尾还崩了角。如今玉色温润,显然日日摩挲。

    “你同井幺姑……当真只是假夫妻?”她终于问出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散月光。

    阿瑟脚步微顿,巷口风拂过他鬓角,几缕碎发飘起。“她许我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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