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7章 你没资格(2/3)
他紧实的胸膛,而他眼尾那抹红痕,沿着眼廓蜿蜒隐入鬓角……她当时只当是酒意或热气熏染,可此刻若婀提起靛青颜料,她忽然记起,旧都时阿伏干常去的那间画坊,坊主最爱用的便是这种靛青,调色时指尖总染着洗不净的痕迹。而昨夜他入浴前,袖口确有淡淡青痕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媃儿声音发虚,指尖冰凉。
若婀却轻轻摇头,似是倦极,又似是怜悯:“我没什么意思。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守着的‘旧情’,或许只是你一个人的旧梦。阿伏干心里装着的,从来不是芙蓉殿的旧人,也不是旧都的旧事……”她指尖无意识捻着引枕上一根松脱的金线,慢慢扯断,“他是乌滋的王,是弥国的君。他心里装着的,是千里的疆土,是万民的饥寒,是……一个他永远追不回的影子。”
话音落处,殿内死寂。窗外风过,梨树簌簌抖落几片残花,无声坠在青砖地上。
媃儿僵坐着,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顶门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阿伏干跨入浴池前,指尖曾无意识摩挲过腰间一枚旧玉佩——那玉佩她认得,是乌滋王室秘传的蟠螭纹,据说只赐予王后与储君。她从未见过他佩戴,更不知他何时将它系在身上。那时她只当是寻常饰物,如今想来,那玉佩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,分明是经年累月贴身佩戴之物。
原来他并非空手而来。
原来他带着旧物,却未必带着旧心。
“姐姐。”若婀忽然开口,声音竟带上一丝奇异的柔软,“你记得簸箕巷那棵老槐树么?树洞里,我们埋过一只铜铃铛。”
媃儿一怔,茫然点头。那是她们初入宫时,偷偷溜出宫墙,在巷口槐树下埋的。若婀说,铃铛响一声,就能许一个愿。她许的愿望是“阿伏干永远只看我一人”,若婀却只笑,不肯说。
“后来呢?”媃儿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。
“后来?”若婀嘴角弯起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后来我挖出来,把它扔进了护城河。水太冷,我手冻得发紫,可心里……痛快得很。”她抬起手,摊开掌心,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几道浅浅的旧痕,“有些东西,埋下去是念想,挖出来是伤口。姐姐,你该学学我,把那些‘旧’的东西,埋得再深些。”
媃儿怔怔望着她掌心那几道旧痕,忽然想起幼时在旧都,若婀也曾这样摊开手掌给她看——那时掌心卧着一只刚捉到的萤火虫,微光忽明忽灭,映得她眼瞳晶亮如星。可如今,那光灭了,连灰烬都不剩。
她仓皇起身,裙裾扫过案几,一只青瓷盏被带得倾倒,茶水泼溅而出,洇湿了案上半幅未完成的《春山行旅图》。画中远山苍茫,近处小桥流水,桥头立着个模糊人影,衣袂翻飞,正欲转身离去。媃儿盯着那洇开的墨迹,恍惚看见那人影轮廓,竟与阿伏干有七分相似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转身时,脚步踉跄,几乎撞上殿门。
若婀没有挽留,只静静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,才缓缓收回视线。她唤来宫婢,吩咐道:“去库房,把去年秋贡的那匹云锦取来。还有,把西暖阁那对波斯琉璃盏,一并送到芙蓉殿。”
宫婢应声而去。若婀重新歪回半榻,闭上眼。晨光透过窗棂,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淡青阴影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醉倒前,瞥见宫墙外一树野桃开得灼灼如火,粉白花瓣被风卷着,纷纷扬扬扑向朱红宫墙——那颜色,像极了旧都春日里,阿伏干第一次牵她手时,她腕上那只褪色的桃红丝绦。
……
阿瑟带着阿婠回到寝殿,刚踏进门槛,便见一名内侍躬身候着,手中托着个紫檀木匣,见他到来,立刻上前两步,双手呈上:“阿瑟殿下,这是若婀贵人命奴婢送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