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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0章 眼比心更野(1/4)

    若婀的话说到媃儿的心坎上,并且她自己也深以为是,小公主就是陛下的心,讨好小公主,就是讨好陛下。

    得到小公主的青睐,就是得到陛下的青睐。

    只是她也有顾虑,那乌滋皇子看上去已是一矫矫少年,想到这里,媃儿看向若婀,眼睛滴流一转,微笑道:“妹妹来一趟,不若同去看看小公主?能得小公主喜欢,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,如何?”

    若婀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面露迟疑:“妹妹若是同去,只怕姐姐以为我有心争什么,眼下的我什么都......

    阿婠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,像刚洗过的葡萄,沾着水汽也透着光。她伸手去够阿瑟搁在膝上的手,指尖一碰就缩回来,又碰,再缩,仿佛那手是热的炭火,烫却舍不得离。阿瑟由她闹,只把烘干的帕子叠了叠,轻轻覆在她额前,吸走最后一丝潮气。

    外间风动帘响,檐角铜铃轻颤,一声、两声,不疾不徐。阿婠忽然歪头:“大哥,丫丫的手好巧,编花环比娘亲还快。”

    阿瑟垂眸,指尖顺了顺她耳后未干的碎发:“你娘亲小时候也编得快,只是后来不常编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要学的东西太多。”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宫中女子,哪一桩不是拿命去换?针黹女红是皮相,诗书礼乐是筋骨,而真正教人活下来的,是那些从不说出口的规矩——譬如谁该先落座,谁该后退三步,谁笑时不能露齿,谁哭时须掩袖。戴缨当年亦是沈家小娘子,亦曾被牵着手,在青石阶上数过九十九级台阶,每一步都算准了分寸,差半寸便是失仪。

    阿婠听不懂这些,只托腮望着大哥:“那大哥小时候,编过花环么?”

    阿瑟笑了,眼角微弯:“编过,用狗尾巴草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编的?”

    “丰城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像怕惊扰什么,“墙根底下,砖缝里钻出的草,毛茸茸的,扎手。阿奴嫌疼,我替她编,编歪了,她还要戴。”

    阿婠忽然噤声。她知道丰城——爹爹偶尔提起时,手指会无意识地按在左腕内侧一道浅疤上;娘亲则总在这时候端起茶盏,吹一吹浮叶,再慢慢饮尽。她没见过阿奴,只听宫人私下说过,那个叫阿奴的姐姐,十二岁就病殁在丰城行宫,棺木运回时,裹着三层油纸,怕路上渗水。

    屋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。阿婠悄悄挪过去,挨着阿瑟膝头,把脸贴在他袍角上。那布料是新染的松烟青,带着墨香与一丝极淡的雪松气息——是先生书房里常年燃的熏香味道。她蹭了蹭,鼻尖微痒:“大哥,阿奴姐姐是不是也像我一样,夜里怕黑?”

    阿瑟喉结微动,良久才答:“她不怕黑。她怕打雷。”

    “那大哥怎么哄她?”

    “抱着。”他伸手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,“她怕雷声震耳朵,我就用手捂住她两边耳朵,嘴对着她耳朵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说些傻话,比如‘雷公老爷今儿吃醉了酒,打嗝才打这么响’……她听着听着,就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阿婠仰头,眼眶有点湿:“那……我打雷的时候,大哥也捂我耳朵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还没听过雷声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等第一声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闷响滚过,由远及近,沉沉碾过殿顶琉璃瓦。阿婠身子一僵,倏地攥紧阿瑟衣襟。几乎同时,第二声炸开,震得案上铜鹤衔灯微微晃动,灯焰猛地一跳,映得阿瑟侧脸轮廓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阿婠没哭,也没喊,只是把整张脸埋进他怀里,小手死死揪着他前襟,指节泛白。阿瑟一手稳稳环住她背脊,另一手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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