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8章 阿瑟和阿婠4(二爹爹)(1/4)
阿婠渐渐在南殿适应下来。在这里,她有自己的小榻,有自己的小桌,有自己的衣柜,还有大哥做伴。
虽说白天大多时候见不着他,因为他太忙,天不亮就去御苑练武,之后跟着先生习读,有时一整日,有时大半日,很少有空闲的时间。
有兄长做榜样,阿婠也要求自己认真学习礼仪,学习知识。
每天她最开心的就是傍晚时分,一家人坐在一起用饭,用过饭,她在父母身边腻歪一会儿,再去大哥的南殿。
偶有时候,沈夫人带着丫丫来,娘亲会让......
就在茶盏将倾未倾之际,殿外忽闻一声厉喝:“住手!”
那声音清越凛冽,如寒刃劈开沉滞空气,震得窗棂微颤。杜瑛娘手腕一僵,茶水险些泼出盏沿。
她霍然回身——只见殿门被一把推开,戴缨立于门口,玄色斗篷边缘尚沾着初冬夜露,发间几缕湿发贴在额角,眉眼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她身后并未跟侍从,唯归雁一人执灯立于阶下,灯火映着她半边侧脸,肃杀如铁。
杜瑛娘指尖一松,茶盏“啪”地落回榻沿,未碎,只溅出几星褐色水痕,像凝固的血。
“姐姐怎么……”她起身,笑意勉强浮上唇角,“这会儿来了?妾身正陪老太太说说话。”
戴缨不答,缓步踏进里间,目光掠过陆老夫人青白交加的脸、剧烈起伏的胸膛,最后停在杜瑛娘袖口未及藏尽的纸包一角——那霜白粉末,正从撕裂的纸缝中簌簌漏出,落在她裙裾褶皱深处,细如雪粒。
“你方才说,王爷授意?”戴缨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死寂里。
杜瑛娘心口一缩,面上却迅速堆起委屈:“姐姐这话……妾身不过随口一提,是怕老太太胡思乱想,才编个由头宽她的心……”
“宽心?”戴缨忽然轻笑,竟真笑了,可那笑意未达眼底,只如刀锋刮过冰面,“你倒会宽心——用‘枯荣引’日日蚀她元气,用假话逼她噤声,再用一杯鸩茶送她上路。这心宽得,倒比太庙供奉的佛还慈悲。”
杜瑛娘脸色骤白,手指下意识攥紧袖口,指节泛青。
戴缨不再看她,转身扶住陆老夫人枯瘦的手腕,拇指轻轻按在她寸关尺处。老人脉息微弱散乱,如风中残烛,可那双浑浊的眼,此刻竟燃起一点灼热的光,直直钉在杜瑛娘脸上。
“母亲,您撑住。”戴缨低声道,声音极轻,却似有千钧之力,“今日之后,您不必再替谁担着了。”
话音未落,外间忽传来一阵杂沓脚步,夹杂着甲胄相撞之声。紧接着,几名乌滋侍卫手持长戟破门而入,黑甲覆身,面无表情,戟尖寒光森然,直指杜瑛娘身后三名仆妇。
那年轻媳妇子当场软了腿,扑通跪倒。
杜瑛娘强自镇定,扬声道:“你们敢对成王妃动手?!可知这是什么身份?!”
为首侍卫抱拳,嗓音冷硬如铁:“奉娘娘密令,慈安殿内,凡擅动汤药、近身伺候者,皆需验身搜证。王妃若清白,何惧一查?”
话音刚落,归雁已率两名宫婢快步上前,不由分说扣住杜瑛娘双臂。她袖口被猛地往上一扯——腕内侧赫然一道淡青色针痕,尚未褪尽,正是施针控毒之人惯用的“百会穴”下针之位。
“你……”杜瑛娘喉头一哽,竟失了声。
戴缨垂眸,从陆老夫人枕下抽出一卷素绢。绢上墨迹斑驳,字字力透纸背,乃是陆老夫人以指甲蘸血所书,记录自崇帝失踪前七日起,每日杜瑛娘出入慈安殿时辰、所携汤药名目、与哪位宫婢交接、甚至某次“不慎打翻药碗”后,那碗底残留的苦杏仁气息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