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九十九章 代号(2/4)
“银月纹章?”林岳瞳孔骤缩。“不全是。”张教授调出全息投影,将印记放大百倍,逐层剥离灵能干扰,“这是‘银月’与‘衔尾蛇’的复合变体。衔尾蛇代表循环、吞噬、不可逆;银月代表……观测、校准、权限。”
他抬眼,直视林岳:“专员,这个纹章,只出现在两种地方:一是国会最高监察司的‘净蚀令’执行密档封印;二是……执行局前任局长私人实验室的生物锁钥。”
死寂。
林岳额角渗出冷汗,滑过鬓角,滴在制服领口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就在这时,苏羽的声音,毫无预兆地从门口传来。
“还有第三种可能。”
众人猛地回头。
苏羽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。他没穿法师工会的长袍,仍是那身剪裁合体的灰蓝便装,左手插在裤袋,右手随意垂着,指间还夹着那截从萧娴烟灰缸里拾来的半截雪茄。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射进来,勾勒出他肩线利落的轮廓,也照亮了他眼底一丝毫不掩饰的倦意。
他甚至没看林岳,目光径直落在金属台上的两具干尸上,停驻三秒,才缓缓移向李教授手中的回溯镜。
“衔尾蛇银月纹,并非权柄象征。”他开口,语速平缓,却字字如凿,“而是‘校准失败’的标记。”
张教授皱眉:“校准失败?”
“对。”苏羽终于踱步进来,皮鞋踩在防灵能地砖上,发出极轻的叩响。他在秦飞槐干尸旁停下,俯身,指尖距那褐痕半寸悬停,没触碰,却让周围空气温度悄然降了两度。“你们检测的是结果,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眼,目光如刃刮过在场每一人,“我见过这个过程。”
林岳喉结上下滑动:“你见过?”
“三个月前,橡木镇东区地下净水厂。”苏羽声音很轻,却让柳曼浑身一抖,“当时我追踪一例异常灵能衰减波动,追到厂底第七层隔离舱。舱内有三具尸体,状态与他们相似——干瘪、褐痕、逆向锚点。但不同的是……”他指尖微偏,指向秦飞槐干尸左耳后一处几乎隐形的针孔,“他们耳后,有这个。”
所有人顺着看去。
果然,细微如刺的孔洞,边缘泛着极淡的铅灰色。
“那是‘静默针’的注射点。”苏羽直起身,掸了掸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一种由银湖镇生物研究院开发的实验性神经阻断剂,作用是让目标在三秒内彻底丧失痛觉与求生意志,为后续精气抽取创造绝对静默环境。”
张教授倒抽一口冷气:“银湖镇研究院?可他们去年就被国会查封了!所有项目资料销毁,研究人员……”
“全部失踪。”苏羽接话,唇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却无半分笑意,“除了首席研究员,许少。”
屋内骤然死寂。
许少——萧娴的丈夫,苏羽在法师工会的直属导师,也是当年亲手将梁叶欣招入执行局情报分析科的人。
柳曼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嘶哑、破碎,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。她挣脱搀扶,踉跄扑到金属台边,手指颤抖着抚过女儿干枯的脸颊,指尖划过那道狰狞张开的嘴,最终停在颈侧扭曲的皮肤上。
“许少……”她喃喃,泪痕未干,眼神却淬了冰,“那个总给叶欣带糖、教她辨认星图、说她眼睛像银河的许叔叔……”
秦刚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住苏羽:“你早就知道?”
苏羽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他只是将手中那截雪茄,轻轻搁在金属台沿。烟蒂上,一点微弱的余温尚未散尽,在冰冷的不锈钢台面上,蒸腾起一缕几不可见的白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