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六章:借力闯关(1/4)
又是两年时间过去。陈北武丹田内的元始金丹微微颤动,绽放一丝玄黑光华,旋即缓缓隐没。
金蛋、铁蛋、雪勒、芷灵与阿吉皆是睁开眼眸,敏锐察觉到陈北武的细微变化。
尤其是这段时间一直催...
青崖山巅,云海翻涌如沸,一缕紫气自东天裂隙中垂落,缠绕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尖,在风里微微震颤。那剑尖插在玄铁岩上,刃口处沁出细密血珠,仿佛尚有活物在脉搏般搏动——正是昨日陆沉亲手斩断的“镇岳”古剑残骸。
他盘膝坐在剑旁,左手搭在右腕脉门,指尖泛着淡青微光,额角却渗出冷汗。三日前在黑沼泽底吞下的那枚“阴蚀骨丹”,此刻正化作无数冰针,在四肢百骸间游走穿刺。每一道经络都像被锈蚀的铜管,内息流过时发出滞涩的刮擦声。可偏偏识海深处,那团被雷劫劈散又重聚的混沌灵火,竟比往日更灼热三分,舔舐着神魂边缘,烫得他牙根发酸。
“咳……”一声闷响从喉头挤出,陆沉吐出的血沫里裹着半片幽蓝鳞屑。他盯着那鳞屑在石缝间蜷缩成蚯蚓状蠕动,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只衔着断剑飞入雾中的白鹤——喙尖滴落的血,竟也是这般幽蓝。
山道尽头传来碎石滚落声。
陆沉没回头,只将袖口撕开一道口子,任血顺着小臂滑下,在掌心画了个歪斜的符。符成即燃,青烟袅袅升腾,化作一只灰翅雀扑向山腰。雀影掠过松林时,忽被横里伸出的竹杖挑住尾羽。竹杖主人穿洗得发白的靛青道袍,左袖空荡荡地缚在腰间,右手拄杖而立,杖头悬着一枚铜铃,铃舌却是凝固的暗红血块。
“陆师侄。”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,“你把‘镇岳’斩了?”
陆沉终于转身,右眼瞳孔边缘浮起蛛网状金纹,转瞬又隐没:“裴师叔。”
裴无咎的竹杖点地,铜铃无声。他盯着陆沉掌心未散尽的青烟,忽然抬脚碾过那滩幽蓝鳞屑。鳞屑爆开一星惨白火苗,随即熄灭。“阴蚀骨丹反噬第三日,你该在静室引九幽寒泉冲脉。”他顿了顿,空袖在风里猎猎作响,“不是坐在这儿喂剑。”
陆沉抹去唇边血迹:“镇岳剑灵未散,它在等新主。”
“等?”裴无咎嗤笑一声,竹杖猛地戳进岩缝,震得整座山崖簌簌落灰,“它等的是能镇住它暴戾之气的剑心!不是你这具被毒丹啃噬的烂肉!”话音未落,他袖口骤然鼓荡,一卷泛黄兽皮凭空展开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朱砂绘就的御兽契纹,最下方却用墨汁潦草涂着一行小字:【癸未年冬,陆沉弑师夺契,此契已废】。
陆沉目光扫过那行字,指节捏得发白。三年前药庐大火,师父枯坐火中诵完最后一段《太初御兽真解》,怀里紧搂的正是这张兽皮。当时裴无咎踹开焦门闯进来,第一眼看见的却是陆沉沾着血的手按在兽皮上,而师父脖颈处插着半截断刃——正是此刻插在岩中的镇岳残剑。
“师父临终前烧了七张契纹。”陆沉嗓音干涩,“只留这张给你。”
裴无咎的竹杖突然绷直如枪,杖尖直指陆沉眉心:“那你解释,为何契纹背面的‘青蚨引’咒印,是你指尖血所绘?”
风骤然停了。
云海凝滞如冻胶,连山雀振翅声都消失了。陆沉缓缓抬起右手,小指赫然缺了一截——断口处结着暗紫色痂,正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。他将断指凑近镇岳残剑,剑尖嗡鸣陡盛,幽蓝血珠霎时涨大三倍,悬浮于半空,映出两人扭曲倒影。
“因为师父让我补全‘青蚨引’。”陆沉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说镇岳剑灵暴走是因千年封印松动,需以活人精血为引,重锻剑鞘——而我的血,恰好能融阴蚀骨丹的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