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2章 小嘴简直跟抹了砒霜似的(1/5)
顾少安的声音并不高,却极其清晰。“别说顾某,即便是张真人,再过百余年,实力也不见得会比你差。”
说到这里,顾少安目光平静地看着笑三笑,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。
“比起...
青城山脚,细雨如丝。
林寒肩头微耸,衣襟半湿,左手按在剑鞘末端,右手垂于身侧,指节泛白。他站在一座残破的山神庙前,庙门歪斜,匾额坠地,上书“敕封护境灵佑真君”八字已模糊难辨。檐角铜铃被风拨动,叮——一声钝响,余音里裹着铁锈味的潮气。
身后三丈,七道人影静立如松。为首者乃青城派执法长老徐鹤龄,灰袍束腰,腰悬一柄雁翎刀,刀鞘乌沉,不见一丝反光。他左耳缺了小半,是二十年前与岷江水匪交手时被钩镰剐去的旧伤;右掌虎口横贯一道紫痕,那是常年握刀压刃留下的烙印。他没说话,只将目光钉在林寒后颈那枚淡金色符纹上——那是峨眉金顶秘传的“玄光引灵印”,非内门亲传不得赐予,更非外人可摹刻。
林寒知道他在看。
他也知道,这印子今日不该露出来。
昨日申时,他在峨眉后山试剑崖下拾得一枚青铜残镜。镜背刻有蝌蚪状古篆,镜面却映不出人影,唯有一片流动金光。他以指尖轻触,镜面骤然灼热,金光暴涌,直灌入颈后皮肉,烫得他跪地嘶吼,喉间滚出不似人声的呜咽。半个时辰后,金光收敛,颈后便多出这枚拇指大小、边缘微凸的符纹,形如盘螭衔珠,触之温润,却隐隐搏动,似活物呼吸。
今晨卯时,他尚未及掩藏,便被青城巡山弟子撞见。那人认出印记来历,当场折断腰牌示警。不过半个时辰,徐鹤龄已率六名青城精锐踏雨而至。
“林少侠。”徐鹤龄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青砖,“你颈后之印,可是峨眉‘玄光引灵’?”
林寒未回头,只道:“是。”
“峨眉金顶,三年一度开山授箓,外姓子弟须经三关十二试,方得入门。你既未入山门,未领玉牒,未拜祖师,未承法印——”徐鹤龄顿了顿,刀鞘缓缓抬起,指向林寒后心,“这印,从何而来?”
雨丝渐密,打在瓦砾堆上,噼啪作响。
林寒忽而抬手,指尖捻起一缕湿发,顺势抹过颈后。那枚金印竟随他指腹滑动微微流转光晕,仿佛被唤醒。他喉结滚动,嗓音沉静:“徐长老可知,二十年前,青城山南麓‘落雁坳’,曾有一支峨眉巡山队失踪?七人,无一生还。”
徐鹤龄瞳孔一缩。
林寒仍背对着他,声音却像一把冷刃,贴着雨幕削来:“当年带队的,是峨眉金顶执律堂副座,云霁真人。而奉命接应、却迟至三个时辰未至的……是青城派时任巡山总教习,周慕白。”
周慕白——正是徐鹤龄恩师。
徐鹤龄左手倏然攥紧,指骨咯咯作响,袖口震起一层细颤。他身旁一名青城弟子下意识退了半步,被雨水打湿的额发下,冷汗混着雨珠滚落。
林寒继续道:“落雁坳尸首寻回时,七具遗体皆呈仰面朝天之姿,掌心向上,五指张开,指缝嵌满黑泥与碎竹叶——那是峨眉‘朝天叩灵’殉道之仪。但云霁真人左腕断骨处,有三道平行刀痕,深及筋膜,角度刁钻,绝非寻常兵刃所留。我查过青城刀谱,唯‘回风七斩’第三式‘柳浪闻莺’,起手翻腕,刃锋自下而上挑削,可成此痕。”
他话音未落,徐鹤龄身后一人猛然踏前一步,厉喝:“胡言乱语!周师祖早已坐化,岂容你污蔑?!”此人名唤陈砚,青城年轻一代佼佼者,佩双短剑,剑穗缠金线,此刻双目赤红,剑柄已被攥得发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