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7章 剑灵体(4/6)
幽幽泛起微光。与此同时,藏经阁三层飞檐下,一只青铜风铃无风自动,叮咚一声脆响,余音未歇,铃舌竟无声断裂,坠入火海。铃身表面,原本素净无纹,此刻却在高温炙烤下,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篆字,与林风怀中经书封底所刻,完全一致:
“太阴既炼,玄门当启。归墟亭中,旧约待续。”
火势愈烈。
林风冲至藏经阁山门前,烈焰已舔舐到朱漆门柱,浓烟滚滚,热浪逼人。他不敢贸然闯入——藏经阁共藏三万七千卷,其中八成为易燃桑皮纸,一旦火势失控,整座金顶都将化为焦土。他绕至西侧偏门,那里堆放着几桶未及运走的桐油,桶盖半开,油面平静,倒映着漫天火光。
他蹲下身,伸手探入油中。
桐油冰凉粘稠,可就在他指尖触到底部木桶内壁时,触感却变了——不是粗糙的桐油桶内壁,而是一片光滑如镜的金属。他猛地发力,掀开桶盖,桶中哪有什么桐油?只有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,镜面朝上,映着上方燃烧的梁木,火光中,镜缘蚀刻的云雷纹正一寸寸褪色,露出底下新鲜的刻痕:仍是那座归墟亭,亭中石台上,多了一枚小小的、正在缓缓转动的罗盘,罗盘指针,稳稳指向藏经阁地底。
地底?
林风眼中寒光一闪。他反手将峨眉刺插入镜面——刺尖触及镜面瞬间,镜中火光骤然扭曲,竟如水波般漾开,显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,阶面湿润,青苔斑驳,隐约可见几道新鲜的爪痕,深陷石中,爪尖泛着幽蓝光泽,与黑衣人钩刃同源。
他毫不犹豫,纵身跃入镜中。
镜面水波合拢,火光复归真实。桐油桶静静立在原地,桶盖严丝合缝,仿佛从未开启。
藏经阁内,烈焰熊熊。
而在地底石阶尽头,黑暗如墨,唯有前方一点微光浮动,像一只悬浮的眼。林风屏息前行,靴底踩碎枯骨,发出细碎声响。石阶终于到了尽头,眼前豁然开阔——竟是一个巨大溶洞,洞顶垂落无数钟乳石,如倒悬利剑。洞中央,一汪寒潭静卧,水面如墨,不见波澜。潭心孤岛上,一座石亭孑然而立,飞檐残破,柱身龟裂,亭中石台完好,台上罗盘停转,指针所向,正是林风脚下方位。
他踏上孤岛。
石亭入口处,横着一具尸体。
尸体身着藏经阁管事服饰,胸口插着一柄短匕,匕首柄上缠着褪色红绸。林风认得——那是师父生前最爱用的“赤练匕”,刀柄红绸,每年清明由他亲手更换。他缓缓拔出匕首,绸布早已朽烂,一碰即碎,露出底下乌木刀柄,柄端刻着一个“玄”字,笔画苍劲,与经书封底、银箔孔位、乃至他襁褓素绢上的残迹,一模一样。
匕首离体,尸体缓缓软倒。
林风蹲下身,翻开死者眼皮——瞳孔扩散,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,嘴角却凝固着一丝诡异微笑。他伸手探向死者后颈,指尖触到一处微凸——拨开乱发,赫然是一枚新烙的墨莲纹,蕊心朱砂鲜亮如初。
就在此时,寒潭水面毫无征兆地炸开!
水花如箭射出,林风旋身挥匕,赤练匕划出一道赤色弧光,将水箭尽数劈散。水珠溅落石亭地面,竟“滋滋”作响,腾起缕缕青烟,腐蚀出一个个细小坑洞。
水花未落,一道黑影已自潭底暴起!
速度快得撕裂空气,带着浓重水腥与腐臭。林风不及细看,反手将赤练匕掷出,匕首如赤虹贯日,直取黑影咽喉。黑影竟不闪不避,任由匕首穿喉而过,喉间血洞喷涌黑血,腥臭扑鼻。它落地,身形摇晃,终于显出真容——
竟是陈六。
可又不是陈六。
他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