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4章 山下来人(1/4)
片刻后,还是孙白发最先回过神来。他看着顾少安,忍不住开口道:“顾小子,你既已成功迈入坐照境,不知这突破之法,可否与老头子我和老古说上一说?”
古三通也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顾少安。
...
帝释天喉头一哽,竟一时哑然。
他想怒吼,想咆哮,想以千年修为、万载心机、圣心诀至高境界碾碎眼前这不过二十出头的青衫剑客——可四肢钉入地面的七道金线剑气,正沿着经络缓缓游走,如七根烧红的针,在骨髓深处反复穿刺;丹田与气海被封死的沉滞感,像压着千钧寒铁;而更可怕的是,那缕自血脉深处悄然蔓延开来的异样温热……并非灼烧,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“驯化”。
仿佛凤血不再是他的主人,而成了被豢养的囚徒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试图以剧痛唤醒意志,催动残存真元冲开禁锢。可刚一提气,膻中穴便传来一阵尖锐刺痛,紧接着是关元、命门两处同时撕裂般抽搐——那不是外力压制,而是体内气血自发倒流,竟在经脉交汇处形成微小漩涡,将他刚刚聚起的一丝罡元,生生绞散。
“唔!”帝释天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暴突,冷汗混着金红色血珠滚落泥尘。
顾少安垂眸静立,衣摆未动,发丝不扬,却似一座无形山岳,镇得整片废墟鸦雀无声。远处步惊云等人早已收声屏息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;笑三笑负手立于断崖边缘,目光如炬,盯住顾少安指尖尚未散尽的紫意——那是《天子望气术》运转至极境时,瞳中隐现的龙纹紫芒,非至诚、至静、至锐者不可凝。
而此刻,顾少安眼中紫芒未褪,却已悄然转为幽深。
他忽然抬手,掌心向上,五指微张。
霎时间,神龙岛四周残余的天地剑气,竟似受到无声号令,纷纷自空中剥离、回旋、汇聚,如百川归海,尽数涌入他掌心之中。那些剑气本已散乱无序,可甫一接触顾少安掌心,便如冰雪遇阳,无声消融,继而化作一缕缕细若游丝、却凝如实质的银白雾气,在他掌心盘绕流转,渐渐凝成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剔透的晶莹玉符。
玉符表面,浮现出九道纤毫毕现的剑痕,纵横交错,首尾相衔,构成一个玄奥难言的闭环。每一道剑痕之间,皆有微光流转,如星河暗涌,似剑意初生,又似大道初形。
——正是顾少安自踏入峨眉山门那日起,便日夜淬炼、反复推演、以气为墨、以神为锋所铸之《九劫剑符》。
此符非攻非守,不伤人,不杀人,却专破万般根基。
它不毁肉身,只锁本源;不灭元神,只截道基;不斩经脉,只断气运流转之枢。
所谓“劫”,非天降之灾,乃人为之律;所谓“九”,非实数之限,乃道途九重关隘——筑基、凝气、化形、通窍、抱丹、坐照、合道、问道、证道。每一重,皆有一劫;而此符,便是将九劫之力,凝于一瞬,借天地剑势为引,以顾少安自身剑心为契,强行在他人道基之上,刻下一道不可逆之“律令”。
帝释天瞳孔骤缩,终于认出了那玉符轮廓。
“……《九劫剑符》?!”
声音嘶哑,几不成调。
他活过千年,阅尽典籍,曾在南疆古墓中见过半卷残页,上书:“九劫非劫,实为律;律定则基锁,基锁则道滞,道滞则寿削,寿削则命折。”——此符本为上古剑宗镇派禁术,因太过歹毒,伤及天和,早被焚毁绝迹,仅存传说。
可眼前这少年,不仅通晓其形,更已炼成实体!
“你……何时……”帝释天牙关咯咯作响,话未说完,顾少安已轻轻一翻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