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千秋大劫(1/5)
货船缓缓靠岸。船身轻震,缆绳抛下。
顾少安先是转而向泥菩萨吩咐了几句,让他留在船边照看海中潜游随行的青龙,以免这头尚未完全长开的圣兽在近岸浅海闹出什么意外来。
泥菩萨点头应下,...
山风卷着松针簌簌掠过青石阶,拂过林砚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。他站在半山腰断崖边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剑锋震颤的余韵——那柄寻常铁匠铺里打出来的三尺青锋,此刻剑脊上竟浮起一道细如游丝的金线,蜿蜒自锷至尖,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。他没敢眨眼,生怕一错神,那抹金光便如晨雾般散了。
不是幻觉。
三日前在藏经阁底层翻检《峨眉剑谱残卷》时,指尖无意划过泛黄纸页边缘一道朱砂批注:“剑心非在刃,在持剑者未起念之隙。”他当时只当是前代高人故弄玄虚,可昨夜练剑至子时,月光斜劈入窗,照见剑身映出自己瞳孔深处一点微芒——与剑脊金线同频明灭。
今日寅时,他按捺不住,携剑独上断崖,依着残卷中一句“气沉涌泉,意悬百会,身如古松,心若空潭”盘膝而坐。初时杂念纷飞,山下传来巡夜弟子踏石声、竹哨声、偶有鹤唳撕开薄雾。他数息九十九,再睁眼,天光已染透东峰云海。就在此刻,右掌无意识搭上剑柄,一股温润之力自劳宫穴悄然渗入——不是真气,却比真气更沉实;不是内力,却比内力更通透。它顺着经脉游走一周,不灼不寒,所过之处,肩井穴久积的淤滞竟化作一缕青烟自指尖逸出,消散于晨风。
剑脊金线,亮了。
林砚缓缓起身,左手轻抚剑身,那金线随之微漾,似应和呼吸。他忽然想起入门测灵根那日,执事长老用青玉鉴灵盘照他掌心,盘面纹路只泛起极淡的灰光,连最末等的“杂灵根”都算不上。长老摇头叹道:“峨眉不拒勤勉,然此子……怕是难承剑脉。”彼时他垂首应喏,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沁出也浑然不觉。
原来不是没有灵根。
是灵根藏得深,深到连青玉鉴灵盘都照不透。
他低头看剑,剑身映出自己眉宇间一丝尚未褪尽的怔忡。就在这时,崖下传来一声短促鹰啸,旋即一道灰影贴着嶙峋山壁疾掠而上,双爪离地三尺骤然收束,稳稳落在他身前三步外——是掌门座下灵禽“云喙”,左爪系着一枚青竹筒,筒口封着半片枯叶,叶脉纵横如剑势。
林砚心头一跳,俯身取筒。枯叶掀开,露出里面一纸素笺,墨迹清峻如削岩:
> “丙寅年六月廿三,酉时三刻,紫霞坪。
> 去岁藏经阁失窃《太虚引气诀》残页三张,今查得蛛丝,指向后山药圃。
> 汝既擅夜巡,便随执事堂李师叔往查。
> ——静虚手书”
字迹落款处,一点朱砂印如凝血。
林砚指尖一顿。《太虚引气诀》?那分明是前代祖师亲录的吐纳心法,虽仅存上卷,却是峨眉镇派根基之一。去年冬至大典前夜,藏经阁铜锁完好,匣内却空了三页——守阁弟子昏迷三日,醒来只记得闻到一缕苦杏仁味。此事轰动一时,最终不了了之,只道是鼠啮虫蛀。可静虚真人今又旧事重提,还点名让他去查?
他抬头望向云喙,灰羽猎猎,黑瞳锐利如针。灵禽忽振翅腾空,翅尖掠过他耳际时,一缕极细的银丝自羽隙飘落,缠上他小指。林砚下意识攥紧,银丝竟倏然绷直,另一端遥指西南——正是后山药圃方向。
暮色泼洒下来时,林砚已立在药圃外围的竹篱旁。篱笆歪斜,几株晒干的川芎被踩得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