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入目皆是景，人心既武心(1/4)
连忙以传音之法对张三丰说道：“张真人，公子身上的剑意气息太浓了，这样下去，会不会让帝释天那边察觉到。”面对泥菩萨的担忧，张三丰神色却并无波动，只是淡淡开口。
“放心吧。”
“那...
青城山北麓，雾气浓得化不开，像一锅熬过头的糯米浆，沉甸甸糊在松针与断崖之间。林砚背着半旧的靛青布包，踩着湿滑的苔藓石阶往上攀，脚踝处缠着一圈褪色红绳——那是三日前峨眉金顶上，玄真师太亲手系上的“守心缚”，细麻绳里掺了三根银丝、七粒朱砂丸，勒进皮肉时微烫，如今已凉透，却仍隐隐发紧。
他左肩胛骨下方那道三寸长的旧疤正隐隐跳动，不是疼，是痒，像有蚕在皮下吐丝。这痒自昨夜子时起，愈演愈烈，仿佛那疤底下埋着一枚将破未破的茧。他抬手按住，指尖触到衣料下凸起的硬块——不是骨头，也不是脓肿，倒似一枚嵌进血肉里的铜钱大小的薄片，边缘锋利，纹路细密如古篆。
山风忽起，卷走一层雾，露出前方半截断碑。碑身倾颓，斜插在泥里，字迹被青苔啃噬大半，唯余右上角一行小楷尚可辨：“……庚辰年秋，峨眉弟子清漪……诛……”后面字迹全毁，只余一道刀劈斧凿般的裂痕，直贯碑心。
林砚蹲下身，指尖抹开湿苔。断口新鲜，绝非百年风蚀所致——裂痕边缘还沾着几点褐红碎屑，指甲盖大小，干涸发脆。他捻起一点凑近鼻端，腥气淡得几不可察，却让喉头本能一缩：是血，但混着铁锈与陈年松脂味，像把生锈的剑在桐油里浸了三十年又突然出鞘。
他忽然想起玄真师太送他下山时说的话：“清漪师叔的剑匣，十年前就锁在藏经阁地窖第三重铁门后。钥匙？她没留。可若你身上那道疤开始发热，便说明……它认得你。”
认得他？林砚冷笑，指腹狠狠擦过断碑裂口，蹭掉更多褐红碎屑。他不过是个被峨眉山门扫地出门的弃徒，连杂役堂烧火的灶膛都嫌他手脚慢，怎会与清漪师叔——那位二十年前孤身闯青城、斩三十六名魔教长老后力竭坠崖的传奇人物——扯上干系？
可那疤，分明在发烫。
他直起身，忽觉耳后一凉。不是风——是刃风。极细、极锐，贴着耳廓削过，带落两缕断发。林砚猛地旋身，布包甩向右侧，同时右膝撞向左侧枯枝堆。枯枝炸开，灰影从腐叶下暴起，黑巾蒙面，手中短匕寒光如蛇信吞吐，直刺他咽喉。
林砚不退反进，左手扣住对方持匕手腕，拇指狠狠压进腕骨内侧的凹陷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匕首脱手，却见他空着的右手竟反手抽出自己腰间软剑——那剑竟藏在布包夹层里，剑鞘漆黑无纹，剑身却泛着幽蓝冷光，剑脊中央一道金线蜿蜒如龙脉。
“峨眉·流云剑式·断鸿！”林砚低喝，剑尖猝然上挑，不攻人，专削对方蒙面黑巾。
黑巾应声裂开，露出下半张脸：嘴角一道斜疤，从左颊延伸至下颌，皮肉翻卷如蚯蚓。那人瞳孔骤缩，竟不退反扑，双手十指箕张，指甲乌黑泛紫，直抓林砚双目！
林砚剑势不变，剑尖微颤，金线嗡鸣如蜂振翅。就在那乌爪距他眼眶不足三寸时，他忽然松手——软剑脱掌，却借着剑柄末端一道暗扣弹出的机括，“铮”一声绷直如棍，横档于双目之前！乌爪撞上剑脊，竟迸出火星，指骨咔嚓轻响，显是折了两根。
那人踉跄后退，黑巾彻底脱落，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。林砚心头一震——这张脸他见过，在峨眉山脚老茶铺的残破画像上：清漪师叔年轻时的模样，只是眼下多了道疤，眼神也全然不同，浑浊里翻涌着一种被活埋十年后扒开棺盖的疯劲。
“你……”林砚喉结滚动，剑尖垂地，却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