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天心劫(3/4)
灯印”，如流星雨般呼啸升空，尽数没入倚天剑金芒之中！剑光暴涨十倍！
不再是锋锐之芒，而是……浩瀚、温厚、堂皇如日轮初升的“正道之光”。
张三丰持剑而立，身影在金光中拉长，竟与身后巍峨金顶、千年古松、云海苍茫融为一体。他不再仅仅是张三丰，而是武当、峨眉两派数百年道统意志的短暂聚合体！
“武当·太极剑意——”
“峨眉·心灯正照——”
“合！”
他剑尖斜指苍穹，金光如天河倒倾，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柱，悍然撞向武无敌胸前那枚尚未完全消散的“狱心”残影！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。
只有一声悠长、绵延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叹息。
光柱与“狱心”接触之处，空间如琉璃般无声碎裂，露出其后一片混沌虚无。混沌中，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闪现：顾少安幼时跪在掌门面前领罚的颤抖双手、张三丰于武当后山悬崖独坐七日滴水未进的枯槁侧脸、武无敌年轻时在大夏边关尸山血海中踉跄前行的染血战靴……这些画面交织、碰撞、湮灭，最终化作漫天金色光雨，簌簌飘落。
光雨所及之处，顾少安眉心金焰稳定燃烧，青铜巨门轰然坍塌，化作齑粉；张三丰识海中黑松灰烬腾起清烟，灰烬落地，竟生出一株嫩绿新芽；就连武无敌周身沸腾的暗红杀意，也如烈日下的薄冰，寸寸消融，露出其下苍白如纸的面容。
他踉跄后退一步，左膝重重砸在龟裂的青砖上，溅起细碎石粉。
“咳……”
一口暗金色的血，自他唇角缓缓溢出，落在胸前衣襟，竟蒸腾起袅袅青烟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张三丰，眼神里再无睥睨，唯有一片久旱逢霖的干涸与难以置信：“……心灯……正照……竟能……破‘劫’？”
张三丰收剑回鞘，金光渐敛，气息亦如潮水般回落，脸色泛起一丝疲惫的潮红。他看向顾少安，后者正扶着断崖石壁剧烈喘息，额角冷汗涔涔，但眼底那抹坚毅的金芒，比方才更盛三分。
“劫由心生，灯亦由心燃。”张三丰声音低沉，却字字如钟，“武兄，你撬动法则唤‘劫’，我等借两派道统燃‘灯’。灯若不熄，劫……便只是过眼云烟。”
武无敌沉默良久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。
笑声起初沙哑，继而渐趋清朗，最后竟如金铁交鸣，震得崖边松针簌簌而落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，抹去唇边血迹，目光扫过张三丰手中倚天，又掠过顾少安身后那三十六尊额间金痕未消的石狮，最终落回二人脸上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灯照劫海。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山巅清冽空气涌入肺腑，竟带起一阵细微的、骨骼重新接续的脆响。他身上那股令天地失色的凶煞之意并未消失，却悄然沉淀，如熔岩冷却后凝成的玄铁，更沉，更韧，更……不可摧折。
“今日之败，非败于尔等联手，亦非败于武道不精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如古井无波，“而是败于……此界尚有灯。”
言罢，他竟不再看二人，转身，一步一步，踏着满地碎石与未散金雨，走向断崖尽头。
“武某……去寻一盏新的灯。”
话音落，人已纵身跃下万丈深渊。
没有风声，没有回响。
唯有崖边一株老松，被他掠过时带起的微风拂过，松针轻颤，抖落几粒细小的、闪烁着暗金光泽的尘埃，悠悠飘向云海深处。
顾少安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