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 丹生九纹(3/4)
魄将被碾作灯油,永镇幽冥。”林砚接住令牌,触手冰凉,背面镌刻九颗星斗,中央一颗星格外黯淡,却隐隐搏动,如同活物心跳。
他抬头,巨手再度扬起,阴影已笼罩整片松林。远处传来凄厉哨音——玄武卫第二支队伍抵达山脚,火把连成一线,正急速攀援。
“为何帮我?”林砚哑声问。
裴砚舟收剑入袖,寒漪剑鞘竟重新凝聚,白玉般温润:“因我亦是阵中一子。三年前我剜血封石,是为延缓引线苏醒;如今你剑生金光,阵成在即,我若不助你破局,待九灯齐燃,第一个被抽干魂魄的,就是我这守阵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林砚染血的右手:“你虎口旧疤,不是坠崖所留。是当年你襁褓中,被‘太虚宗’长老以朱砂笔点的‘命枢印’。你本姓沈,是沈家遗孤——沈家满门三百二十七口,因拒献‘太虚引’古卷,一夜之间,尽数化为皇陵地宫砖缝里的血痂。”
林砚如遭雷击。
沈家?他记忆里只有药圃、哑僧、山风、断剑。从未听过这个姓氏。
“沈家祖训,‘金光现,九曜崩’。”裴砚舟转身,身影渐融于松涛,“你青锋剑上金光,便是沈家血脉觉醒之征。去吧,林砚……不,沈砚。大夏皇朝的龙椅之下,压着你沈家三百二十七具未寒尸骨。”
巨手轰然砸落!
林砚就地翻滚,青锋剑脱手插进岩缝,金光如活蛇缠绕剑身,竟将整块山岩熔出赤红沟壑。他抓起青玉令牌,转身冲向西南密林——那里有条哑僧曾带他采药的秘密小径,直通山后断崖,崖底暗河可潜行十里,接入岷江支流。
身后,裴砚舟独自立于巨手阴影之下,寒漪剑再次出鞘,蓝光暴涨,竟主动迎向那青铜五指!剑尖与鳞甲相触刹那,裴砚舟全身皮肤寸寸皲裂,渗出淡蓝色血珠,血珠悬浮空中,化作九粒寒星,齐齐射向巨手掌心饕餮衔环!
“轰——!”
惊天动地的爆响撕裂山峦。
林砚不敢回头,只觉狂风掀翻衣袍,热浪灼烧后颈。他咬破舌尖,血腥气刺激神智,发足狂奔。青玉令牌在掌心发烫,背面九星中那颗黯淡之星,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转为赤红,搏动愈发急促,仿佛要破牌而出。
密林深处,忽有异香浮动。
不是草木清气,是陈年墨香混着檀灰冷味。林砚猛然刹步,面前古藤垂落处,不知何时悬着一盏纸灯笼,灯罩素白,绘着半阙残诗:“……烛泪干时魂未散,九曜沉渊月如钩。”
灯笼下方,静静躺着一册薄册,封面无字,只烙着一枚焦黑指印。
林砚俯身拾起。
册页泛黄脆硬,翻开第一页,墨迹如新:“沈氏子弟,若见此册,当知尔非孤儿,乃‘太虚引’第九代持钥人。金光非祸,是钥启之兆。毁灯非终局,乃启匣之始。匣在皇陵地宫第七重‘观星台’,匣中藏‘太虚引’全卷及沈家先祖遗骨。取骨焚之,可逆引线,焚尽之刻,大夏龙脉将裂,九曜重排——天下,将再分江湖。”
末行小字,力透纸背:“持钥者,不可信掌教,不可信东宫,不可信玄武卫。唯可信——哑僧。”
林砚手指剧烈颤抖。
哑僧?那个三年来从未开口、每日寅时准时送一碗药汤、汤面总浮着三片银杏叶的老僧?
他猛地抬头,灯笼已熄。古藤晃动,露出后面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隙,缝隙深处,隐约可见湍急暗河反光,以及……半截青灰色僧鞋。
林砚攥紧册子,纵身跃入石隙。
湿冷空气裹挟腐叶气息扑面而来。他贴着嶙峋石壁滑落,脚下碎石滚入幽暗,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