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九章 恶客临山(2/4)
接在两人识海响起，字字如雷：“赤鳞……归鞘……血脉……未断……”方束颔首，指尖金焰徐徐收敛，金鳞剑化作一道流光，重新没入他袖中赤真飞天蜈蚣体内。那蜈蚣通体金纹微亮，昂首向穹顶轻嘶一声，声如裂帛，却又隐含悲怆。
血月上的人面轮廓微微颔首，随即消散。整座环形殿宇的青铜柱上，那些盘绕的蜈蚣浮雕复眼齐齐一亮，金芒如潮水般退去，再无丝毫敌意。
“先祖残念认你为主？”巫知白喃喃，指尖抚过身旁一根青铜柱，触手冰凉，却仿佛能感受到柱内脉动的微弱心跳，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赤真飞天蜈蚣虽是我巫家镇族灵蛊，可自先祖坐化后，血脉早已稀薄……”
“稀薄？”方束缓步向前，靴底踏在青砖上，发出空旷回响，“你可知赤真飞天蜈蚣真正的名字？”
巫知白一怔，茫然摇头。
方束驻足于殿宇中央，仰望穹顶，声音低沉：“它叫‘赤虬’。上古真龙遗种，因沾染巫家先祖坐化时的劫火精血，才蜕变为蛊。所谓‘赤真’，不过是后人敬畏，不敢直呼其名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袖袍一拂，一卷泛黄帛书自储物戒中飞出，悬于半空。帛书上墨迹古拙，赫然是《赤虬真形图》——图中所绘，哪是什么蜈蚣？分明是一条蜷曲盘踞的赤色虬龙，龙角未全，爪仅三趾，却已隐隐透出吞云吐雾之威。
“此图，乃当年赤城仙府府主亲赠于你家先祖的谢礼。”方束指尖轻点图卷，“你家先祖助其炼化赤虬卵时，曾以自身一滴心头精血为引。自此，赤虬血脉之中，便烙下了你家先祖的‘命契’。而我手中这只……”他摊开手掌，赤真飞天蜈蚣静静卧于掌心，金纹流转，“它破壳时，衔着的那枚碎玉，便是你家先祖坐化前，从自己脊骨上削下的最后一片‘命骨’。”
巫知白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半步，死死盯着那枚碎玉——玉质苍灰，内里却有丝丝缕缕的赤金脉络，正与她指尖未干的血珠遥遥呼应，微微搏动！
“命骨……命契……”她嘴唇颤抖，声音嘶哑，“所以……所以先祖残念认你，非因赤虬，而是因你身上……有我巫家血脉的共鸣？”
方束终于转过身，目光澄澈：“不。因我身上，有你家先祖的命骨气息。它认的不是血脉，是债。”
他缓步走向巫知白，掌心碎玉悬浮而起，飘至她眉心三寸处。玉中赤金脉络骤然明亮，竟与巫知白额间隐约浮现的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痕交相辉映。那赤痕，正是巫家嫡系血脉觉醒时才会显现的“命纹”！
“你既承袭了命纹，便是命契的‘承继者’。”方束声音如古钟轻叩，“而我，是‘执契者’。今日入此陵寝，非为夺宝，是为……还债。”
话音落，碎玉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一道细纹。一道赤金流光自裂缝中射出，如锁链般缠绕上巫知白指尖滴落的血珠。血珠瞬间蒸发，化作一枚赤色符印，烙印在她眉心命纹之上。刹那间，整座环形殿宇所有青铜柱上的蜈蚣浮雕齐齐昂首，千目金芒汇聚，于穹顶凝成一道巨大门户虚影——门内幽邃，隐约可见层叠宫阙、琼楼玉宇，更有无数金线穿梭其间，织就一幅浩瀚星图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入口。”方束收回碎玉，玉上裂纹已悄然弥合，“命契开启，星图显形。你家先祖布下十七疑冢，并非要藏宝，是在等一个能同时持握‘命骨’与‘命纹’的人，来解开这最后一重‘星枢锁’。”
巫知白抬手触碰眉心符印，指尖传来温热脉动，仿佛与整座陵寝的呼吸同频。她忽然明白了为何族中典籍只字不提命骨、命契，只言“赤虬认主”——因这秘密太过沉重，沉重到足以压垮一个世家。先祖留下的不是遗产，是枷锁；不是机缘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