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九章 不知岁月、三十载(1/3)
赤城仙府会场。青狮真仙仰头看着那仅仅门户大小的秘境入口,出声:
“听闻前些时日,此入口足有千百丈之大?如今仅此这么一截,可是代表秘境内的人等,着实是不多了?”
旁边有人闻言,轻...
云船心喉头滚动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白痕。她盯着齐悦——那人正用竹夹子拨弄一只青鳞蛊虫,虫腹里裹着半截尚未消化的妖丹,在烛火下泛着幽微的碧光。甲板上横陈的尸首尚有余温,长尾部族老喷溅在席案上的血渍蜿蜒如赤蛇,而齐悦袖口沾了星点血斑,却像落了一瓣海棠。
“师妹在看什么?”齐悦忽然抬眼,茶盏沿映出她眸中两簇跳动的灯焰,“莫非觉得我行事太慢?”
云船心猛地垂首,拂尘穗子扫过小腿,激起一阵细微刺痒。“不、不敢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青砖,“只是想问,为何不趁夜直取长尾部祖祠?那处地脉被他们以三百六十根阴骨钉镇压,若毁其阵眼,余孽自溃。”
齐悦搁下竹夹,蛊虫倏然钻入袖中。“祖祠地下埋着七十二具仙府弟子骸骨,魂魄被炼成‘守陵尸傀’。”她指尖蘸了茶水,在案几上画出个歪斜的八卦,“玉满楼临死前,魂魄碎裂时漏出一句真言——‘青狮真仙当年亲手封印的‘归墟之眼’,就在长尾部祭坛第七重石阶之下’。”
云船心瞳孔骤缩。归墟之眼!那是三百年前青狮真仙为镇压瀚海暴动的混沌潮汐所设的禁忌法阵,传闻阵眼需以金丹修士心头血为引,万载不朽。若此眼真被玉家玷污……她后颈汗毛倒竖,指尖无意识抠进案几木纹,刮下些许朱漆碎屑。
“所以师兄才留着那些妖人活口?”她声音发紧,“为的是……顺藤摸瓜?”
“不。”齐悦忽然倾身向前,茶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“是为让他们替我们挖开祭坛。”
话音未落,船舱底层陡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。云船心猛然抬头,只见数十名长尾部筑基修士正扛着青铜棺椁鱼贯而出——那些棺盖缝隙里渗出粘稠黑雾,雾中浮沉着半张惨白人脸。最前方的魁梧妖人额生双角,手持刻满符文的玄铁镐,正奋力凿向甲板中央镶嵌的蟠龙纹地砖。
“这是……”云船心指尖微颤。
“长尾部世代供奉的‘掘墓神’。”齐悦抿了口茶,热气氤氲中笑意渐冷,“他们以为自己在帮玉满楼完成最后的献祭——实则每凿下一镐,地脉震颤便将玉家密藏的‘青霄碧落雷’残余雷息,一缕缕抽入祭坛地宫。”
云船心豁然彻悟。方才齐悦故意让长尾部贵人登船赴宴,又任由他们在酒席间为争夺“玉师兄遗命”大打出手,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使三名筑基妖修自相残杀……原来皆为此刻铺路!那些妖修临死前激荡的灵力,早已被齐悦布下的蛊阵悄然吸纳,此刻尽数化作撬动地宫的杠杆。
“轰——!”
蟠龙纹地砖应声崩裂,露出下方幽深洞窟。腥风裹挟着腐土气息喷涌而出,洞壁上密密麻麻嵌满人骨,每根肋骨都刻着细若游丝的《青霄经》残章。云船心一眼认出那笔迹——与青狮真仙赐予她的护心符同源!
“走。”齐悦起身,拂尘轻扫过腰间储物袋,十余只鼓胀的锦囊随之簌簌轻响。她踏过横尸遍野的席案,绣鞋踩碎一截断指,足下黑雾翻涌如墨莲盛开,“师妹且随我下去看看,玉家三百年的‘功德簿’,究竟写了些什么。”
云船心紧随其后跃入洞窟。下溯百丈,眼前豁然开朗:一座倒悬的青铜巨殿悬浮于虚空,殿顶垂下三千根血丝,每根丝线末端都吊着一枚玉牌——牌上姓名赫然是近十年失踪的仙府弟子!云船心认出其中三枚刻着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