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咕咕嘎嘎的直觉(1/4)
有句老话叫做黑化强十倍,洗白弱三分。一个规模最多也就达到北境郡县级别的小地方的领主的儿子……四舍五入估算一下,差不多也就是云中县县太爷小舅子许青那个水平的人物。
他还有资格憎恨上了。...
夕阳熔金,海天尽染。
那道白龙虚影尚未散去,余势已如天河倾泻,轰然撞入小天狗残存的灵光之中。灰羽崩飞如雪,木屐寸断,团扇化为齑粉,连同他腰间最后一枚替身娃娃——一只用百年紫檀雕成、内嵌三十六道阴阳锁魂符的傀儡——也在拳风扫过的一瞬,无声湮灭,连一丝青烟都未留下。
李秋辰站在甲板前端,足下青砖被震裂出蛛网般的细纹。他没动,也没抬手,只是静静望着天边那抹残阳下缓缓收拳的身影。
那人悬停于云海之巅,灰袍猎猎,袖口绣着九重叠浪与一线孤峰,腰间悬一柄无鞘古剑,剑柄缠绕褪色红绸,随风轻颤,却未发出半点金铁之声。他未摘面具,只将右手垂落,指尖尚有未散的龙息余焰,幽蓝如磷,在暮色里明明灭灭。
“莫问心……”中郎将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“驭兽宗‘衔烛峰’首座,七年前以筑基境独闯北邙鬼冢,斩阴兵三千、破冥府三关,取回‘昭明玉简’。三年前东境海啸,她单骑踏浪三千里,以‘白龙引’镇压潮汐妖脉,令整条东海龙脊重归沉寂。”
太乙飞悄然退至李秋辰身侧,低声补了一句:“她不是幻戏里那个‘踏月折梅’的角儿。可幻戏演得再真,也演不出这一拳里裹着的‘不借外力,不假神通,不托气运,唯我一拳’的骨相。”
李秋辰没应声,只将玉枢悄然合拢,指腹摩挲过书脊上凸起的四个篆字——照真瞳、苍雷筋、覆海鳞、不灭骨。他忽然想起第七卷末页夹缝里,自己曾用朱砂小楷批注的一句:“森罗万象虽强,终是借势;若有一拳可碎万法,则万象自溃。”
原来真有人走到了那一步。
而这一拳,砸碎的不只是暴风雨,更是整个建桑阴阳术体系的根基。
小天狗死得毫无悬念,但他的死,却像一把钝刀,缓缓割开了此前所有逻辑的表皮。
李秋辰目光微凝,落在那具缓缓坠落的残躯之上——灰羽未燃尽,竟在半空凝而不散,聚成一道细长黑线,直直射向白明州方向。黑线尽头,隐约浮现出一座青瓦白墙的旧式院落轮廓,檐角悬铃,门楣匾额依稀可辨四字:**玄机观**。
“不对。”李秋辰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甲板上所有喧闹戛然而止。
中郎将皱眉:“什么不对?”
“他不该死得这么干净。”李秋辰缓步向前,靴底碾过碎砖,“小天狗若真只是建桑式神使,靠契约复活、靠替身娃娃续命,那他临死前该做三件事:第一,引爆所有残留咒印,拖我们下水;第二,以血为引,强行激活相柳残躯,哪怕只剩一截尾骨也要咬我们一口;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朝那道黑线虚点,“他该把‘玄机观’藏得更深些,而不是任它浮出来,像块路标。”
太乙飞瞳孔骤缩:“您是说……这是诱饵?”
“是饵。”李秋辰摇头,“是祭品。”
话音未落,黑线已没入白明州城西地界。刹那间,整座城市灯火齐暗,非因断电,而是所有光——无论是修士丹火、凡人油灯、街巷灯笼,甚至孩童手中萤火虫笼里的微芒——尽数被抽离,汇作一道粗逾丈许的惨白光柱,冲天而起!
光柱之中,并非空无一物。
无数人影在光中浮沉、扭曲、拉长、重组。有穿官服的老者跪伏叩首,有抱婴妇人仰面嘶嚎,有稚童张口欲哭却发不出声,更有数十
